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56)长安二十四计
屋引翀心脏猛地一抽,再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跨上车架,猛地一把扯开车帘,躬身钻入——
空空如也!
他脑中“嗡”的一声,霍然转身。
那兵卒恰好此时完全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恐慌乱,只剩下一副计谋得逞的、欠揍的笑容。
“屋引翀,” 他开口,脸熟悉得让屋引翀血液瞬间冻结,“看见我,开心吗?”
萧文敬?!
屋引翀双目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冰冷的刺痛骤然从腹部炸开!
他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看见一截染血的刀身,温热的液体迅速洇开。
他再抬眼:“萧文敬?!你……是人是鬼?!”
萧文敬不答,反而猛地贴近,另一只手已从腰间摸出另一把匕首,锋刃迅速抵住屋引翀的咽喉。
同时,他运足中气,朝着车外放声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屋引翀!你竟敢刺杀天子!铁秣狼子野心,所谓邦交皆是谎言!长安的父老乡亲们,拿起武器,跟他们拼了啊——!”
吼声未落,他肩膀猛地发力,狠狠撞向车壁!
“哐当!” 沉重的车辇剧烈一晃。
几乎就在同时,车外原本死寂的广场,如同沸油滴水,轰然炸开!
“杀——!”
几乎是同时,车外死寂的广场陡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金铁交击之音骤响!
那些方才还瑟瑟发抖的乐师,此刻如同褪去羊皮的恶狼,纷纷从琴匣、鼓架中抽出利刃,以惊人的矫健身手扑向周围猝不及防的铁秣士兵!
屋引翀被这急转直下的剧变惊得目瞪口呆。
“不想死,就跟我走。”
萧文敬挟持着屋引翀,竟从车辇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暗门钻了出去,利落地跳下车。
这车……后面什么时候能开门了?!
屋引翀脑中闪过这个荒谬的疑问,人已被拖拽着踉跄落地。
“不是,萧文敬你脑子呢?”
屋引翀忍痛低吼,“就凭这十个人,就想在这杀光我们?!你跟那暴君是一伙的?之前那几场戏,全是为了今天除掉我们?!”
萧文敬不理会他的质问,只是拖着他快速向战圈边缘移动,声音冷静:“你还有用,抓你,是为了让铁秣退兵。”
“铁秣?主上?!” 屋引翀猛地想起关键,挣扎起来,“你们把主上怎么了?!谢淮安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
屋引翀精神一振——是援兵!
萧文敬也看到了疾驰而来的援兵,他眼神一厉,在屋引翀耳边咬牙切齿道:“来得真快啊!不过你们主上……估计也快完了!藏兵巷的埋伏,就算他是萧武阳,也得脱层皮!至于你——”
他话音一顿,猛地收回匕首,同时狠狠一脚踹在他背后!
“呃啊——!” 屋引翀痛呼倒地。
萧文敬则如离弦之箭,瞬间窜入旁边漫长的宫墙夹道。
“长安的百姓们!援兵来了,来日再战——!”
那些正在缠斗的乐师闻声,毫不恋战,虚晃一招,纷纷腾身而起,利落地攀上宫墙,眨眼间便四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引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些“乐师”消失的方向,又惊又怒。
这哪是什么百姓,简直是刁民!
“屋引大人!”
房更辉跃下马背,一把扶起屋引翀,快速检查他腹部的伤口,见未伤及要害,稍松了口气,迅速做起紧急包扎。
屋引翀却顾不得伤势,一把抓住房更辉手臂,急声问:“主上呢?主上那边如何了?!”
房更辉脸色极其难看,语速飞快:“岑咸菜叛变了,他把主上带走了!谢淮安中了一刀却未死,我们中计了!”
屋引翀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天塌了!
“更辉!现在怎么办?!”
房更辉目光投向藏兵巷方向:“刚接到暗卫急报,大批武阳军包围藏兵巷,主上不能有失!”
屋引翀挣扎着站直身体,觉得他说的非常合心意。
“对,救主上!否则纵有大军,无人统领调度,也会后患无穷,立刻集结城中所有暗卫,披甲,去藏兵巷!”
第79章 好美啊
“煮什么呢?”
谢淮安踏进厨房时,先被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呛得偏头咳了一声。
他抬手在面前挥了挥,这才看向灶台前那两个如同泥塑般背对着他的身影。
岑伟宗与吴仲衡皆盯着灶上那口黑沉铁锅,一动不动。
他唇角勾起一丝惯有的弧度,出言讥诮:“国师,你也叛了啊,这长安还真是个筛子,哪儿都能漏风。”
无人应答。
只有灶膛里微弱的火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谢淮安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子:“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