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89)长安二十四计
“我晕了多久?”
见她把自己裹严实了,萧文敬这才彻底抬起头,眼泪也收得差不多了,在她床边一屁股坐下。
“从你被抬回来,也就一天一夜吧。”他板起脸,开始絮叨,“我和你说啊,这发热之症可不能轻视,不然轻则反复发作,重则——”
“监察御史这么快就走马上任了?”叙昭赶紧打断他,盯着他那身簇新的绿色官服,“好干吗?”
萧文敬果然被带偏,叹了口气,忧愁地皱起脸说道,“这里的那个长史,是父皇那辈儿的老油条了。顾玉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何况我这个小小的八品官?”
他摊开手,满脸生无可恋。
“要我帮忙吗?”叙昭歪了歪头,“我去会会他?保证让他乖乖配合你。”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我会搞定他的。”萧文敬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跟你们一同回来的那个……”
他顿了顿,忽然挤眉弄眼起来,表情很微妙。
叙昭有些不解:“秀兰?她怎么了?”
“她拿走了顾玉的碧玉带钩啊!”萧文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那可是父皇赐给顾家的碧玉带钩!”
见叙昭还是一脸茫然,他继续解释:
“碧玉带钩多稀罕你知道吗?当年跟父皇打天下的那批人,只有和咱们有姻亲的顾家才得了一块。这么贵重的东西,顾玉怎么会随便给外人呢?”
“哦~”叙昭拉长了调子,秒懂。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对吧对吧!”萧文敬激动地往前凑了凑,“我觉得他们肯定——”
“监察御史今日该去巡查军戎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不轻不重,却刚好打断萧文敬的八卦。
两人齐齐转头。
谢淮安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青衣素袍,眉目清淡。他一步一步走进来,把托盘放到桌上,然后淡淡瞥了萧文敬一眼。
“顾玉还等着你呢。”谢淮安说,“想知道什么,不如自己去问。”
“哈哈哈——”萧文敬猛地蹦起来,尬笑着往门口挪,“哎呀呀好忙好忙,昭昭我明天再来看你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叙昭咂咂嘴,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意犹未尽。
“八卦只听了一半。”她遗憾地叹了口气,看向已经在床边坐下、正搅着碗里小米粥的谢淮安,“你都不好奇吗?”
谢淮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不可能。”
叙昭遗憾地叹了口气:“我看秀兰人挺好的啊……”
“张嘴。”
一勺粥喂到嘴边,叙昭下意识张嘴,咽下去。
谢淮安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顾玉怎么会和一个铁秣人有什么牵扯。那碧玉带钩,只是报酬而已。”
“报酬?”叙昭又张嘴接了一勺,边嚼边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报酬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卧底地藏庙那么久,拿命换的。”谢淮安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顾玉他啊,从不欠人情。”
叙昭咽下去,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我梦到我小时候了。”
谢淮安搅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在一个特别亮的地方,到处都是七彩的光。”叙昭边回想边说,“有个穿紫色袍子的人,袍子上绣着星星,手里拿着根弯弯曲曲的手杖。他说他是祁连山一脉的,玉娘是他的学生。”
她顿了顿,看向谢淮安。
“谢淮安,我们要不要去祁连山啊?”
谢淮安看着她那双因为发现新线索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她嘴边沾着的一粒米。
“当然。”
第96章 婚约
叙昭在中城找了半条街,终于在转角处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贺兰岫正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摆着那块破布,上头那五块石头整整齐齐。她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眼睛在来往行人身上转来转去,活像一只蹲在洞口晒太阳的旱獭。
“秀兰。”
贺兰岫一抬眼,看见来人,脸上瞬间绽开笑。
“呦,长安美人,病好了?”
她笑眯眯的,不等叙昭回答,就手脚麻利地把五块石头往挎包里一塞,挎包往肩上一挎,几步跨到叙昭旁边。
叙昭点了点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灵敏地避开一队擦身而过的骆驼。那骆驼背上驮着满满的货物,铃铛叮当作响,挤得路人纷纷避让。
“我们今晚吃暖锅,人多热闹,你来吗?”
贺兰岫看了一眼那只拉住自己的手,内心感叹武功高强的人就是不一样,人群里穿行跟散步似的。
她收回目光,学着那些痞里痞气的商人,挑起眉开出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