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01)长安二十四计
“猫都不想被关在笼子里,”叙昭义正言辞,“你竟然还想被关起来!你知不知道这种囚禁play是很可怕的吗?”
谢淮安已经没心思去思考那个听不懂的词了,腰间在她碰上的瞬间就涌过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的,让他只想逃。
“好了好了——”他往后挪了挪,笑着喘气,“快去快回。”
叙昭掐他腰的手被他躲开,僵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她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住。
然后她转身,单膝跪回他面前。
隔着那层红色面纱,她只能看见他此刻正望着她的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眼角还带着刚才的笑意。
她有些没好气地开口:“遵命,贺兰小姐。”
然后俯身,轻轻吻在他额心。
一炷香后,冰面穹顶上,那枚属于素和部落的紫色北辰星图腾亮起的时候,叙昭差点没忍住吹一声口哨。
太优秀了吧,这么复杂的解密,她家宝贝外置大脑看一眼就懂了。
她咽了咽口水,最后看了一眼那面正在缓缓向内陷去的冰墙,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密道是螺旋向下的。
冰砌的台阶,一级一级,盘旋着往深处延伸。黑暗之中,两侧冰壁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无数个她的影子,层层叠叠,像跟着一支沉默的军队在往下走。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响。走着走着,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脚感不对。
她停下来,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倾斜方向。没有用。彻底的黑暗剥夺了视觉,触觉变得更加敏锐,那种“上坡”的感觉反而更清晰了。
她重新睁开眼,盯着脚下的台阶。
难道这不是下……是上?
很快,这个荒谬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诡异的现象。
密道两侧的冰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细细的水痕。水是从冰壁深处渗出来的,顺着往下流。
但往下流的方向,在左右两侧是相反的。
左边冰壁的水往左下方流,右边冰壁的水往右下方流。
叙昭蹲下来,盯着那两道方向相反的水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词。
科里奥利效应。
一种地球自转导致的现象,在北半球,运动的物体比如风、洋流等会向右偏转。
但那是大尺度才有的效应。一条密道里,怎么可能?
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泛着淡紫色微光的水痕上。
紫水,从冰川上流下来的紫水。
如果这水里含有某种特殊的矿物质……如果水流过冰壁时,会因为冰晶的分子结构被引导成特定的流向……
这是人工设计的视觉陷阱。
两条流向相反的水痕,同时指向一个结论:
她正在穿过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
而且,这个环形的轴线是垂直的。
叙昭猛地抬起头。
她在往天上走。
天上?冰川之上?那个紫色溪水的源头?
她忽然想起白天问素和澈的那个问题:“溪流的水为什么是紫色的?”
素和澈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出生起就这样了,但听说以前不是,老师说是星星落在了祁连山,从而滋养了不能在冰川中存活的各种蔬菜和谷物。”
星星落在了祁连山。
那就对了。
难怪要祭任才出现,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重要的秘密,必须在下一任祭司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才能告知。
至于为什么祭任要成亲……
叙昭耸了耸肩。
这种政治博弈的事,还是交给她的亲亲宝贝去撬开他们的嘴吧。
她只负责拿到这最后一块令牌。
密道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道冰门,很古老,门板上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有些地方已经被时间磨平了,只剩下浅浅的痕迹。
叙昭伸出手,推开门。
她站在一道冰崖的边缘。
脚下是漆黑,看不见底。
她低头看了很久,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她抬起头——
一面巨大的湖,悬在头顶。
第102章 好久不见
祁连山的星空,与外头看到的都不一样。
谢淮安沿着紫色的溪流一路向上,衣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溪水从高处蜿蜒而下,带着淡淡的紫意,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沿途,紫色夜幕与大地连成一线,星子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夜风带着冰川的冷意吹拂着他的面颊,吹起鬓边的碎发。他抬眼远眺,终于在那片藏于冰川之间的凹陷处,看见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紫色。
那是湖的一角。
越往上走,紫气越浓。溪水的流动越发湍急,水声从潺潺变成哗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