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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231)长安二十四计

作者:223341 阅读记录

谢淮安已经往外走了两步,听见他的话,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

“不要问我,名分是靠自己主动争取的。说什么,你该自己多想想。哦对了,我从宫里回来,你记得来找我。”

叶峥站在原地,只能看着自己智谋情商双高的好兄弟离他而去。

谢淮安走出一段路,才轻轻叹了口气。

街上行人渐多,但都贴着屋檐下走,躲着日头。他抱着木函走在路中间,阳光直直地晒下来,晒得后背发烫。

今日确实有些热。

突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哎,那个公子!”

谢淮安偏头看去。

路边有个小小的酒铺,棚子下堆着几十个酒坛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正从铺子里探出身子,冲他招手。

“公子,又见面了。”

谢淮安走过去,在棚子下避着这灼灼烈日。

“今日天热,”老伯笑呵呵地站起来,往堆酒的角落走,“上回公子给的银钱却只拿了一条凳子,我一直记着。今天可算遇见了,我得把剩下的补上。”

他弯腰在酒坛子里翻找,翻了一会儿,直起腰,皱起眉。

“哎,那壶玉络春哪儿去了?我记得就在这儿……”他又翻了一遍,回头冲谢淮安讪笑,“公子等等,应是我那顽劣的孙子看那壶的包绫好看,拿去玩了。我回家拿一趟,很快……”

谢淮安叫住他。

“老伯。”

谢淮安看了一眼他头上那顶旧箬笠,又看了一眼外头白花花的日头。

“那日的长凳,让我等到了想见之人。”

“今日这酒就不必了,”他指了指老伯头上的箬笠,“这箬笠就很好,外头日晒,有它,我能走得快些。”

老伯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这蓝衣公子怀里的红色木函上。看了一会,他忽然笑了,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睛弯成两条缝。

“这次原来是去求亲的。”

他把头上的箬笠摘下来,递给谢淮安,“我当年也是,顶着大太阳往岳丈家跑。那时候年轻,跑得满身汗,心里头热乎乎的,一点不觉得累。”

谢淮安噙着笑,把箬笠接过来,戴好。

“多谢老伯。”

“去吧去吧,”老伯坐回摊子里,双手撑着膝头,笑眯眯地冲他摆手,“别让你的妻子等太久了。”

谢淮安微微欠身,转身继续往前走。

箬笠遮住了头上的太阳,凉快了许多。他转过身,抱着木函,步伐轻快地走向远处巍峨耸立的皇城。

到皇城的时候,已经未时了。

各省各部陆续下值,官员们三三两两从朱雀门涌出来,有的揣着手闲聊,有的行色匆匆,还有的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整条御道熙熙攘攘,热闹得像赶集。

谢淮安刚踏进朱雀门,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袖子。

“哥哥,你终于来了!”

刘理把他拉到一边的宫道上,一边往宫里走,一边偏头揶揄他:

“哥哥,你要是再不来,今日那些宰相尚书侍郎们,怕是都要睡在宫里头了。”

“哦?”谢淮安偏头看她,顺手理了理她歪掉的幞头,“他们做了什么?”

刘理朝他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倒也没做什么,今日上朝的时候,一个个安分得不得了。尤其是那些御史台的言官,嘴闭得比谁都紧。陛下要他们说,他们都不敢说呢。”

谢淮安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呢?”

刘理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下朝之后,他们全被喊到两仪殿去了。陛下说是开会什么的,可这议事也太久了,从巳时到现在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饭都没吃。”

谢淮安明知故问:“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理“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表情促狭。

“阿昭姐姐早上可是跟我说了,今日你会来递婚书。她说——”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叙昭的语气,“得给我们谢淮安大人撑足场面,尤其在那个高相面前。”

谢淮安弯了弯嘴角。

“高相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当初来长安,都是他来接送我的。”

他脚下不停,带着刘理拐进一条窄窄的宫道。两侧是高高的红墙,把日头遮住大半,走起来凉快不少。

刘理眼睛一亮,连忙记着路线,嘴上却不停:“今日高相问了一个问题,宫里那俩裴家的孩子怎么处理。你猜阿昭姐姐怎么说的?”

谢淮安看向远处两仪殿的琉璃瓦,阳光下闪闪发亮,步态轻松。

“无非是放他们离去,再寻个节度使的错处,名正言顺把兵权收回来,后杀鸡儆猴。”

刘理没有意外,哥哥的脑子她从来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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