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81)长安二十四计
叙昭:“……”
她内心一阵无语的省略号飘过。
这人怎么自我攻略、自我感动的能力这么强?
她看着王朴那张写满“我在给你机会”的脸,淬了毒的话几乎不过脑子就飘了出来:
“你多去晒晒太阳吧。”
王朴正沉浸在自己未来如何报复他的设想中,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一愣,“……什么意思?”
“晒黑一点。这样,就没有人会说你——是白痴了。”
“……!”
王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涨得通红。
他活了二十几年,身为言凤山手下第一智囊,向来被人敬畏、忌惮,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如此粗俗地当面辱骂过?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把这笔账狠狠记在了心里。
“……好,好。”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转移了话题,“能否告知大名?日后也好称呼啊!”
叙昭抬眼,对上他那双故作平静却暗藏算计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又带着十足的恶意:
“我是你爹。”
“你……你你你!” 王朴终于破防,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叙昭,“你个疯子!粗鄙!无耻!”
见他终于撕下了那层虚伪和招揽的假面,露出气急败坏的本相,叙昭反而轻笑了一声。
她捏着茶碗,语气随和得诡异,却字字带着阴冷的威胁:
“打断你的腿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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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还是早点下线吧。
第43章 玄都观
黄昏时分,连着走了三天的黄土路终于有了变化。
远处,长安城巍峨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路旁出现了一间简陋的驿站,土墙茅檐,门口挂着褪色的酒旗,不少风尘仆仆的旅人在此歇脚喂马,人声马嘶混成一片,带着特有的疲惫与放松。
叙昭脚步未停,径直从驿站门口走过,目光却被驿亭外墙边一块斑驳的木制告示板吸引了。
她停下来,抱着胳膊,低头看着板上贴着的几张新旧不一的告示。
王朴拄着一根半路捡来的粗木棍,喘着气跟上。
见疯子停在告示板前,他挑了挑眉,也凑了过去。
告示板上贴着三张崭新的海捕令,浆糊还没干透。
左右两张画的人像他扫了一眼,陌生,不感兴趣。
但中间那张——
王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混杂着幸灾乐祸的快意涌上心头。
画像上的人,眉目沉静,即便只是粗糙的摹画,也能看出那股独特的书卷气与疏离感。
旁边赫然写着姓名、年貌特征,以及触目惊心的“悬赏捉拿”。
“哟!”
王朴几乎要笑出声,“这不淮安大人吗?几天不见,怎么混到这步田地,上通缉榜了?”
他心下畅快无比。
谢淮安被通缉,无疑印证了凤山将军取得了胜利。
他就不信,面对如此大势已去的局面,眼前这个疯子还能死心眼地跟着谢淮安一条道走到黑?
是个人都知道该选哪边吧?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看疯子的反应,惊慌?愤怒?还是强作镇定?
只见疯子盯着中间那张画像,眉头微蹙,非常认真地给出了评价:
“嗯,画得真丑。”
“什、什么?” 王朴脸上的得意僵住,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叙昭却好像没听到他的反问,依旧盯着那画像,继续点评,语气里充满嫌弃:“悬赏一万贯……啧,还不盖章。空手套白狼啊。”
王朴虽然没完全听懂“空手套白狼”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地对比了三张海捕令。
左边那张通缉一个叫“张默”的书童,悬赏五百贯;右边通缉一个叫“叶峥”的剑客,悬赏八千贯。这两张下面都清晰地盖着“京兆尹府”的鲜红官印。
唯独中间这张悬赏额最高、通缉谢淮安的文书,落款处只有墨笔书写的官衔和日期,官印处一片空白。
“……”
王朴内心一阵翻江倒海的无语。
疯子的思维模式,果然不能用常理揣度!正常人看到同伴被悬赏通缉,第一反应不该是担忧处境、思考对策吗?
这人居然在嫌弃画像丑、计较有没有盖章?!
他压下翻白眼的冲动,还是忍不住想刺探道: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说不定你的淮安大人,此刻正眼巴巴等着你去救命呢。”
叙昭闻言,终于把目光从画像上移开,瞥了王朴一眼。
然后,在王朴的注视下,他竟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肯定:“你说得对。”
王朴一愣,还没品出这“对”是哪个意思,就见叙昭抬手,“刺啦”一声,将中间那张谢淮安的海捕令从告示板上撕了下来,随手折了两下,塞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