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的白月光重生了(320)+番外
“二舅舅嫉妒,不甘心。”
“二舅舅太想证明自己了。”
涂之宥终于把视线从那条光带上收回来,落在沈暨阳脸上。
他看着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阴鸷的、永远在算计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灵魂的累。是那种经历了太多、承受了太多、忍耐了太多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这些都是次要,可你为什么要去拉小珩下水,让他过他该过的人生不好吗?喜欢一个男人,这就是耻辱!恶心!别怪二舅舅狠心,要让小珩回归正轨,你必须消失。”
“你说完了吗?”涂之宥异常平静的问。
沈暨阳愣了一下。
“说完就出去。”涂之宥把脸转回去,重新看着那条光带,“我想一个人待着,我们语言不通,没什么可聊的”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沈暨阳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像指甲划过黑板,尖锐的,刺耳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小宥,你变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欣赏,“以前的你多乖啊,二舅舅说什么你都信,让你做什么你都做。”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现在你学会反抗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
“放心,二舅舅暂时不会让你死,你突然死了,我那侄子也活不了。
“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小珩就看上你了!”
门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涂之宥闭上眼。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数到一百,从头再来。
惠特莫尔·索恩比沈知珩想象的要年轻。五十多岁的年龄,看起来却不过四十岁,身形颀长,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五官和莱佩泽有几分相似,但更冷硬,像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线条凌厉,没有多余的修饰。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平静、冷冽、深不见底。
“沈先生。”惠特莫尔伸出手,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客套,不少一分礼貌,“久仰。”
沈知珩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温度偏低,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那是一只握过权柄的手。
“惠特莫尔先生。”沈知珩松开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久仰。”
会面的地点在索恩家族位于M国北部的私人庄园里,不是卡林顿住的那座,是惠特莫尔自己的。庄园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的品味。
不是那种张扬的、炫耀式的奢华,而是内敛的、不动声色的讲究。
客厅里的壁炉烧着,木柴在火焰中发出细碎的爆裂声。惠特莫尔在沙发上坐下,抬手示意沈知珩也坐。没有茶,没有咖啡,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第128章 木质柑橘味
“你想见你的爱人。”惠特莫尔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帮你。”
沈知珩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惠特莫尔,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也看着他,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发出细碎的声响。
“条件。”
惠特莫尔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接近于满意的表情。他喜欢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的弟弟,莱佩泽·索恩。”惠特莫尔的声音放低了些,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他是我唯一没有防备过的亲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后悔没有早点去见的亲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火焰在他深灰色的瞳孔里跳跃,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他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
沈知珩没有说话。他看着惠特莫尔,看着这个在商场上以冷酷著称、在谈判桌上从不流露情绪的男人,此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脆弱的裂隙。
“你的爱人被困的地方,是我父亲关押那个人的地方。”惠特莫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知珩,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不带感情的语调。
“那个地方,只有索恩家族的直系血脉才能进入。你带多少人去硬闯也没用,他们进不去。”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做某种无声的计算。
“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有一个条件。”
“说。”
惠特莫尔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像深水中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翻涌着看不见的波涛。
“把那个人,带回来。”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