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33)+番外
昨晚他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被药物折腾了一夜,肠胃空空如也,此刻剧烈的呕吐,根本吐不出任何食物,只能不断地干呕,直到一股又苦又涩的胆汁,从喉咙里涌出来,黄绿色的胆汁溅在马桶里,散发出淡淡的腥苦气息。
林遐的脸憋得通红,眼眶因为剧烈的呕吐而泛起通红的水光。从他听到季渚渊声音的那一刻起,一股生理性的强烈恶心感,就从胃底疯狂地往上涌,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木质香调,成了最难闻的气息,钻进鼻腔,瞬间刺激着他的肠胃,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呕吐。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那些违背他所有认知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回放,反复刺激着他早已崩溃的神经。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毁掉。
现在的林遐,就算看见哥斯拉从窗外探头进来,爪子捏着一只咖啡杯,问他要不要拼桌喝个下午茶,都不觉得如何了。
第47章 他又吐了
压抑的干呕声像一把生了锈的刀,一下下割在季渚渊的耳膜上,他快步走到林遐身边,想要伸手去扶他,帮他顺气,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是不是胃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把这一切,归结于药物的副作用。这类镇静药物本就容易对肠胃产生刺激,恶心、呕吐、食欲不振都是常见的不良反应,更何况林遐昨晚被折腾了整整一夜,身体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肠胃功能更是紊乱到了极点。
这种情况下引发呕吐,似乎是再合理不过的解释。
可他还没有碰到林遐的身体,林遐像是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猛地一僵,干呕得更加剧烈,身体颤抖得也更加厉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像一只被攻击过的猫在听到陌生脚步声时耳朵会向后撇平。
那一丝抗拒,清晰地落入季渚渊的眼中,让他伸出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靠近分毫。
他只好站在一步之外,死死盯着林遐的背影:“是不是药的反应?我不该那么急着给你注射,是我考虑不周。”
接着在心里默默复盘了一遍昨晚的所有操作,不论是药液的剂量、还是注射位置都分毫不差。甚至后续给林遐清理身体、涂抹药膏、固定锁链,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再伤到他半分。
至于最初那失控的举动,在季渚渊看来,不过是情之所至,是他留住林遐的方式,根本算不上伤害。
所以此刻,他看着林遐痛苦呕吐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属于掌控者的、居高临下的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烦躁这药物偏偏在林遐身上起了副作用,烦躁林遐此刻这般虚弱不堪的样子,更烦躁自己看着这样的林遐,心底会莫名升起一股让他很不喜欢的慌乱。
林遐虚弱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脸色苍白如纸,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可眼神始终是涣散的,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这具残躯,飘到了一个永远触碰不到的地方。
“别跪在这里,瓷砖凉。”季渚渊收回手,声音听上去依旧温和,“我扶你起来,去床上躺会儿,嗯?”
林遐没有回应,独自挣扎着起身,季渚渊看着他脚步虚浮地从自己身边走过,自始至终,林遐都没有分来丝毫目光。
不能生气,季渚渊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林遐现在身体虚弱,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情绪失控是正常的。他不能硬碰硬,若是惹恼了林遐,只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僵硬,他想要把人留在身边,就必须忍,耐着性子一点点软化他。
林遐没有回到床边,而是扶着墙壁,慢慢走到了餐厅。像是随时都会摔倒,却始终凭着一股韧劲,一步步向前地挪动着。
厨房里砂锅还温着,里面的山药海参粥熬得软糯浓稠,米香混合着海参的鲜、山药的甜,在空气里飘散开来,原本是暖胃又滋补的味道,可此刻落在林遐鼻间,却都被那股挥之不去的木质香盖过,胃里又开始隐隐泛起恶心。
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僵硬而机械。
季渚渊快步走去,拿起干净的瓷碗,舀了一碗温热的粥,温度刚好适口。再将碗轻轻推到林遐面前:“喝点吧,哥,空腹吐了这么久,胃会受不住。”
林遐终于有了动作,指关节因为之前的挣扎和用力,还在微微颤抖,勺柄在他手中轻轻晃动。可他没有放下,舀起一勺粥,慢慢送进嘴里。
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继而维持着这具身体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