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139)+番外
林遐沉默地跟在季渚渊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在场的人,大多是他之前跟着季渚渊见过的合作伙伴,个个都是人精,即便看出林遐状态不对,也都心照不宣,只当没察觉异样,依旧热情的打招呼。
姜凛站在落地窗前,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套裙,短发别在耳后,看到季渚渊进来,举起酒杯遥遥地示意了一下。
路川正好也从门口进来,穿着便装,深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手里转着车钥匙,朝季渚渊的方向走过来。
“渚渊。”路川走过来的时候顺手拿了杯没动过的橙汁,朝林遐的方向递了一下,“林先生,好久不见。”
林遐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没有任何停留,当然也没有接那杯橙汁。
路川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自己喝了一口,看了季渚渊一眼。
季渚渊没有解释,只是幅度很小地摇了下头。路川便不再追问,拍了拍季渚渊的肩膀,朝姜凛那边走去。
陆续又有几个老总端着酒杯围过来,话题无非是芯片流片的进度、某支产业基金的募资情况、上周工信部新出的那份指导意见。
季渚渊语气从容,一一应答,但他的余光始终挂在客厅另一头那个浅灰色的身影上。
林遐被陈放引导着坐到了会客区角落的一张单人沙发上,面前被放了一杯温水,没有人去打扰他,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静止得像一尊还没来得及上釉的泥胎。
人群里多了不少年轻面孔,都是那些老总带来的晚辈,二十多岁的年纪,衣着光鲜,眼神清亮,嘴上都说着是来向季渚渊学习,可事实是怎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不过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四五十岁的年纪,鬓角却有些花白,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迟疑。
林遐与他对视一眼,心底莫名一动,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当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很快移开了视线。
季渚渊见林遐依旧对周遭一切毫无兴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可他被众人缠住,一时抽不开身,又怕林遐独自一人不安,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恰好落在不远处一个满脸朝气的少年身上。
少年叫柴蛮,今年十九岁,眉眼干净,身形纤细,宽松的白T恤套在身上,看着像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季渚渊认得他,之前有个局,在场的都带了情人,柴总揽着这孩子的腰走进来,没避讳任何人。
那天季渚渊是一个人去的,席间有人打趣问他怎么不带人,他笑笑没接话。
而柴蛮就坐在柴总旁边吃东西,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倒是柴总时不时低头跟他耳语几句,姿态亲昵得毫不遮掩。
于是季渚渊朝着柴蛮招了招手。
柴蛮立刻乖巧地跑了过来,仰着一张清秀的脸,声音清脆:“季总,您叫我?”
来之前,柴总反复叮嘱他,乖乖坐在一旁吃甜点就好,尤其不能得罪眼前的男人,却没说如果这人主动叫他了,应该怎么做。
季渚渊朝林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很淡。他甚至没有看柴蛮,目光还挂在林遐身上,“他心情不好,你过去陪他说几句话,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柴蛮瞬间会意,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要是办好了,能在季渚渊跟前刷一次脸,回头柴总问起来,他也能挺着腰板说一句“今天帮上忙了”,让柴总知道:
他!不是孬种!不是只会吃点心的饭桶!
第51章 出逃
林遐在沙发上已经坐了很久,余光看着那个白衣年轻人从人群中穿过走向自己,脚步轻快,带着未经世事打磨的雀跃,周身的气息干净又鲜活,和这满屋子充斥着利益算计、虚伪寒暄的氛围格格不入。
年轻人走到他面前,站定,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眼神清亮,像山间未曾被污染的溪流,弯着腰说:“林先生,您好呀,我叫柴蛮。柴火的柴,蛮不讲理的蛮。请问我方便坐在这里吗?”
柴蛮见他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又偷偷打量着林遐。
眼前的男人生得极好,五官硬朗,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只是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寂,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易碎感,却又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倔强。
“听说您是季总的学长,特别厉害!您现在是做什么的呀?我猜你一定是写代码的。”
林遐没有回答,不过柴蛮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转而开始讲这一路过来的盘山路有多绕,讲司机放着车载音乐把他晃得昏昏欲睡,“后来我就让他关了,结果他又打开了收音机电台,是那种老年人爱听的京剧,我差点以为自己要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