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是直男,宁死不弯他选死(3)+番外
然而,就在林建国激动得手足无措,嘴里念叨着“得请客,得告诉亲戚”,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的时候,林遐清晰地看到,继母的表情瞬间几不可查地淡了一下,她飞快地看了一眼一旁懵懂地仰着小脸、还没学会加减法的幼子,又迅速瞥了一眼激动得有些失态的林父,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融进了笑容。
那极其短暂的一瞥和细微的停顿,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林遐心头那根敏锐到极致的天线,却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的信号——那是欣喜过后,迅速涌上的、关于现实的最本能考量。巨大的荣耀背后,是同样巨大的、关于未来的责任和花销。
林建国还沉浸在狂喜中,搓着手,语无伦次:“好!好!太好了!儿子,你想上哪个学校?学费不用担心!爸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
“他爸,”李玉慧这时笑着开口,语气依旧欣喜,却自然地接过了话头,“看把你激动的!小遐这么出息,学校肯定有奖学金!是吧小遐?我听说这些顶尖大学,对状元奖励可丰厚了!”她说着,鼓励地看向林遐。
这话听起来是高兴的延续,是美好的展望。但明白人都知道这是她在提前铺垫,将“支付学费”的责任,巧妙地引向了“学校”和“奖学金”。
林遐心中清楚,继母为他高兴是真,但这份高兴,并非毫无保留。她的首要考量和资源,必然会向她亲生孩子倾斜。这是人性,无关对错,甚至合情合理。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任何怨怼,只有一片冰凉的清明。他早就明白,从父母离异、各自走向新生活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主干道,注定只能靠自己的双脚丈量。任何额外的期待都是种危险的奢望。
“李姨说得对,我也听说有奖学金!”林遐脸上的笑容毫无阴霾,甚至因为“想到奖学金”而显得更加开心,他顺着李玉慧的话,语气轻松,“而且你们别操心钱的事。我都想好了,趁这暑假时间长,我出去做家教!就当积累社会经验了!我自己挣生活费,说不定还能攒点学费呢!”
他说得自然而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和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林建国听了,眼圈似乎更红了些,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林遐的肩膀:“好!好儿子!有志气!”但那拍下来的手掌,力道却有些发虚。
李玉慧的笑容则明显更加舒展和真诚了些,连声道:“小遐就是懂事!不过也别太累着自己,身体最重要。”
“知道啦,您放心吧!”林遐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那我先去洗个澡,一身汗!”
他转身走向浴室,脚步轻快,背影挺拔。关上浴室门的瞬间,脸上那灿烂耀眼、毫无心机的笑容,如同演员卸下厚重的假面,缓缓归于平静。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年轻矫健的身体。他仰起头,水浇在脸上,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又沿着胸腹流畅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林遐的身材是那种少年人特有的薄肌,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出来的夸张线条,而是常年打篮球自然养成的结果。肩宽,腰窄,从背后看是漂亮的倒三角,腰线收得利落干净,两侧斜斜地嵌着像被刀锋精心雕刻过的肌肉纹路。水汽蒸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
所有信息碎片在林遐的脑海里碰撞、组合,迅速形成一条清晰无比的行动纲领:
“市状元”是这个暑假最硬的王牌,他必须立刻将它的价值兑现。而家教,是变现的第一步,也是立足现实最好方式。他要自己把招牌打得响亮亮的。
几天后,当本省卫视一档颇具影响力的教育栏目,通过学校辗转联系到他,希望做个专访时,林遐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知道,比起地方台,省卫视的平台更能提升他的“市价”。
录制当天,灯光一亮,镜头后的导演和摄像交换了一个眼神——收视率稳了。
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却硬是被林遐穿出了清隽挺拔的味道。他的帅气是教科书式的,不带一丝模糊或阴柔——略显青涩的脸庞轮廓清晰利落,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如峰峦般起势漂亮,撑起了整张脸的英气。最抓人的是眉眼,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下面嵌着一双瞳色很深的眼睛,大而明亮,在灯光下宛如琥珀。眼型是标准的双眼皮,看人时目光清澈又专注,带着一股狡黠却未经世事的坦荡。不笑时,有种清爽的冷感;一笑起来,眉梢眼角瞬间舒展,那股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牙齿整齐洁白,笑容极具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