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贵头也不抬：“你不懂，这叫底线。命可以丢，生活质量不能降。”

老蔡又去看刑阎一，想找个说法。

刑阎一靠在柜台上，正低头看自己肩头那团黑影。

叶零的尾巴垂在他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眼睛半眯，像是昏昏欲睡。

老蔡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林富贵又从货架上拽下来几件T恤和一条速干裤，在身前比了比：“老刑，你看这个颜色怎么样？”

“难看。”

“你都没看！”

“不用看。你穿什么都像暴发户。”

林富贵撇撇嘴，把东西一股脑堆在柜台上：“记账上。”

老蔡又按了一通计算器：“一共六千八。”

刑阎一把卡往前推了推。

林富贵抱着那堆东西，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叶零的脑袋。

“看见没？你跟着老刑真是享福了。这要搁我，别说给你买猫粮了，我自己都吃不饱。”

叶零歪了歪脑袋。

猫粮？

对哦，他现在是猫。

猫是要吃猫粮的。

正想着，刑阎一已经走到另一排货架前，拿了两袋进口猫粮，又拿了一盒罐头。

“猫砂要不要？”老蔡问。

刑阎一低头看叶零。

叶零疯狂摇头。

他才不要在那个小盆子里上厕所。

刑阎一看着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角微微一挑。

“不用，他不习惯那个。”

老蔡“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做这行的，什么怪事没见过。

东西都买齐了，刑阎一把猫从肩头捞下来，准备往外走。

叶零忽然从他怀里挣脱，跳回柜台上，迈着小碎步跑到货架边，仰着脑袋往上看。

那上面挂着几件户外穿的冲锋衣和速干衣。

橘的、蓝的、荧光绿的，颜色一个比一个扎眼。

叶零盯着那些衣服，耳朵“唰”地贴在了脑袋上。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要是在荒山野岭里突然变回来了，身上光溜溜的，还当着刑阎一和林富贵的面……

不行不行不行。

得让刑阎一给他多买几件衣服。

“走了。”刑阎一的手伸过来。

叶零后腿一蹬跳回他怀里，前爪搭在他胸口，仰着小脸急得直叫：“喵喵喵！”

刑阎一低头看他：“怎么了？”

“喵喵喵喵喵！”

叶零急得在他怀里打转，爪子在他衣服上蹬来蹬去，尾巴竖得老高。

林富贵在旁边看得一脸懵：“它怎么了？是不是尿急？”

刑阎一面无表情：“你看它像尿急？”

林富贵认真观察了一下。

炸毛、蹬腿、转圈、叫唤……还真有点像。

“那它到底怎么了？”

刑阎一没理他，手指捏了捏猫的后颈，低头问：“衣服？”

叶零使劲点了点脑袋。

“喵！！！”

林富贵往后退了一步：“它、它刚才是不是点头了？！”

刑阎一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才发现？”

“不是，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啊？这猫是不是成精了？！”

叶零甩了甩尾巴，懒得理他。

刑阎一也没接茬，转头问老蔡：“有没有长袖长裤？”

“有是有，什么款式？”

“都行。”

“什么尺码？”

刑阎一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脑子里闪过一个单薄的身影蜷在沙发上的画面。

“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很瘦。”

老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八百个问题，但嘴上什么都没说，转身去货架上翻找。

“这是最小码的速干衣，长袖的。裤子也是，收腿的。还有这件薄外套，防水防风。”

刑阎一接过那套深灰色的衣服，摸了摸面料，柔软透气。

“够了。”

“够啥呀，”林富贵又凑过来，“你给谁买啊？这尺码你又穿不了。”

刑阎一没理他，把衣服叠好塞进背包。

林富贵不死心，绕到另一边继续问：“到底给谁买的？你倒是说啊。我认识你二十年，没见你给谁买过衣服。”

刑阎一把背包拉链拉好。

弯腰，把叶零从肩头捞下来，抱在怀里。

“走了。”

叶零趴在刑阎一怀里，回头看了一眼林富贵。

那人还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地念叨着什么。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成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等等，老刑，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了——”

刑阎一头也不回。

“闭嘴。”

叶零把脑袋埋进刑阎一的臂弯，尾巴轻轻卷了卷。

林富贵这个人。

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第18章 P18：你也不许看

三个人出了地下黑市，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