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38)
——他什么都猜到了。
——我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还没想好措辞,楚夜从背后抱住了他。
胳膊箍在腰上,力气大得肋骨都闷疼。帽子歪了,帽檐下露出半截漆黑的龙角,蹭着晏清雪的后颈。
楚夜的声音埋在他肩窝里,闷闷的,发着抖。
“我不要独立。师尊去哪我去哪。你不准丢下我。”
晏清雪站在原地,被那股热气喷得后颈发麻。
河灯在水面上晃。
倒影碎了又圆。
他正要开口,河面忽然不动了。
所有的灯同时停住。
水面以不可能的速度变暗,变黑,变得像一面墨色的镜子。
“咕噜——”
河底冒出一个气泡。
然后水底翻上来一张脸。
不是人脸。比石桥还宽的灰白面孔,五官扭曲,双目空洞,嘴角裂到了腮根。那张脸就贴在水面下三寸的位置,正对着晏清雪和楚夜。
河灯全灭了。
沿河的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小贩摔了摊子,孩子被大人抱着往巷子里跑。
楚夜的瞳孔瞬间变红。
他一把将晏清雪推到身后,龙尾破体而出,帽子炸碎,双角迎风暴涨。滔天魔气从他体内炸开,将方圆十丈的河水直接震出河道。
可那张脸没碎。
它在干涸的河床上对着他们笑,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晏清雪读出了那两个字的口型。
——“来了。”
魔界的门,提前松了。
第18章 在世仙人
河床裂了。
那张灰白的巨脸从干涸的河底往上拱,泥沙和碎石像水一样从它的面孔上淌下来。五官扭曲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不是幻术,不是残影,是实打实的魔物。
第二张脸从石桥桥墩下面钻出来。
第三张从河岸的柳树根部渗了出来,树干从中间劈开,灰白色的躯体挤着树皮往外膨胀。
晏清雪三息之内判断完局势:空间裂缝,不止一条。魔物至少七阶以上,数量未知,扩散速度极快。小镇无阵法、无修士、无任何防御。
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和桌椅翻倒的响动。
他拔剑。
霜寒出鞘没有声音。冰蓝色的剑光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极细的弧线,剑气过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霜,沿着河床向两侧蔓延。三息不到,方圆百丈的地面覆上一层寒冰,最先冒头的那张巨脸被冻在半空,表情还维持着咧嘴的弧度。
冰层往下压,压进泥土里,压进裂缝深处。
封不住。
冰面从底部开始碎裂,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面撞。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整片冰面炸开,灰白色的肢体从碎冰里钻出来——不是脸了,是完整的躯体。四肢着地,脊背上长满倒刺,通体没有皮肤,裸露的肌肉泛着死灰色的光。
魔将。
八阶。
不止一只。
晏清雪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身后三条街的距离里挤着上千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剑气能杀魔将,余波也能杀人。
“楚夜,带人往北边撤。”
话音没落,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身侧掠过。
楚夜没往北。
他直接冲进了魔将堆里。
龙尾横扫,魔气裹着暗金色的鳞光砸在第一只魔将的脊背上,倒刺连着半截脊椎骨被抽飞出去。那只魔将栽进废墟,还没爬起来,楚夜已经踩着它的脑袋跃向第二只。
动作快得不像话。比在万兽谷里快了一倍不止。
晏清雪来不及骂人。第三只魔将绕过楚夜,直奔街巷口的人群扑去。他踏剑追上,一剑斩断它的前肢,回手补了一道冰封,将半条街的出口全部用冰墙堵死。
魔将撞墙。冰墙裂了,没碎。
脑内弹幕正要松口气——
“嘭!”
河床正中央,最大的那条裂缝猛地扩张到三丈宽。里面涌出来的不再是魔将,是密密麻麻的低阶魔物。灰皮的、长尾的、没有眼睛只有嘴的,黑压压地往外爬,跟蚂蚁炸窝一样。
一股脑全朝着有活人气息的方向涌。
晏清雪左手掐诀,霜寒剑脱手而出,悬在半空自行旋转。剑身上的冰蓝符文全部亮起来,寒气从剑刃向四周辐射。
“绝对零度”不是招式名,是效果。
以霜寒剑为圆心,方圆两百丈内的温度在半息之间降到了足以冻裂玄铁的程度。那些低阶魔物跑到一半,脚下的泥地变成冻土,身上的灰皮结霜、龟裂、碎成渣,整片河滩上的魔物像被人按了定格键,齐刷刷地变成大小不一的灰色冰雕。
寒气继续往裂缝里灌。
晏清雪单手虚握,灵力沿着裂缝的边缘凝结成冰,一层叠一层地往里填。裂缝的宽度在缩小。三丈,两丈半,两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