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逆徒拿龙尾缠哭我(55)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蛇尾的侍女尾巴颜色挺正,墨绿带银纹,看起来手感应该不赖……但跟楚夜那条比差远了,宽度不够,鳞片纹路也太粗。
晏清雪面上什么都没露。
两个魔将把他推到殿中央就退了出去。他站稳之后第一件事,是拍了拍被揉皱的袖子。
楚夜盯着他。
晏清雪没抬头。
他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小包东西——临走前从侧殿桌上顺的炒瓜子,药千秋送的,放了醒神药粉,嗑起来有股凉飕飕的薄荷味。
磕了一颗。
嗑瓜子声在空旷的魔宫大殿里格外清脆。
高台上,楚夜的龙尾尖停了。
晏清雪吐了瓜子壳,磕第二颗。
蛇族侍女的手指终于搭上了楚夜的袖口,纤细的指尖沿着暗金纹路往上滑了半寸。另一个生着蝶翼的侍女凑过去,几乎要贴上楚夜的肩头,一缕紫色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领口。
楚夜的视线始终钉在晏清雪身上。
晏清雪磕第三颗。
磕完之后还挑了挑眉,表情里带着一丝赏鉴的意味——不是看楚夜,是看那个蝶翼侍女背后那对翅膀。
翅膀纹路倒是漂亮。可惜是魔族品种,翅脉太硬了,不如灵蝶的薄翼好看。
三分。
楚夜的表情裂了。
“砰”的一声,蛇族侍女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出去三丈远,跌在台阶下面滚了两圈。其余侍女吓得齐齐矮下身子。楚夜撑着扶手站起来,一把推开最近那个贴上来的蝶翼女。
“你没看见孤在生气吗?”
这话是对侍女说的,但眼睛瞪着晏清雪。
侍女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晏清雪总算抬头看他了,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筑基期小散修见了大佬”的无辜表情,手里还捏着半颗瓜子。
“尊上,您生您的气,我磕我的瓜子,咱俩互不耽误。”
楚夜的龙角根部青筋跳了两下。
他拂袖下了高台,脚步不快,皮靴踩在黑玉地砖上一声一声敲着节拍。侍女们匍匐退开,贴着墙根往殿门方向爬。
楚夜走到晏清雪面前。
手一伸,把那包瓜子夺了。
晏清雪的手在半空悬了一瞬。
他被抢走的东西换成别的也就罢了。瓜子,药千秋那老东西就给了这一包。
可他不能表现出在意。
“尊上要吃的话,拿去就是——”
后背撞上殿柱。
楚夜一步逼进来,两条胳膊撑在他两侧,黑色龙角的尖端堪堪擦过他头顶的发丝。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
“说。”楚夜的嗓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晏清雪的后脑勺抵着冰冷的殿柱,脖子被迫往后仰了一个角度。筑基期的身板在这种等级的魔气压迫下跟纸糊的没区别,五脏都在震。
但他的眼神稳。
“掌门派的。”
“掌门为什么把你安排在凌雪峰?”
“我不知道。他说那边空房多——”
“为什么那些灵兽跟你?”
“体质问题,我从小就——”
“为什么你的气息——”
楚夜的话断在这里。
因为晏清雪动了。
他伸出手。
很慢,慢到楚夜完全来得及躲开或者打断,但那条龙没有动。
晏清雪的指尖落在楚夜腰间,碰上了衣袍上那一排装饰用的人工龙鳞。黑色,冰冷,边缘打磨得很整齐。是工匠手艺,不是天生长的。
他的指腹从第一片鳞片慢慢蹭到第二片。
楚夜的身体僵了。
不是那种戒备的僵。是从脊椎骨开始,一节一节往上锁住的那种僵。像被人掐住了后颈的猫。
那种感觉回来了。
久违的,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战栗。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某种被埋了五年、以为已经死透了的本能,在指尖触碰鳞片的那一瞬间疯狂抽芽。
他认得这种触感。
温度偏低、力道偏轻、指腹带着薄茧——
“尊上。”
晏清雪抬起眼,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这巴掌大的空隙能听见。
“这鳞片……手感真差。”
他的嘴角往上挑了不到一分,语气漫不经心,呼吸打在楚夜的下颌线上。
“不如我以前养的那条小黑蛇。”
楚夜的瞳孔炸开了。
竖瞳从一条细线骤然扩张成圆形,猩红色吞没了整个虹膜,金色裂纹从瞳孔深处炸裂开来,蛛网一样扩散到眼白。
他一把攥住晏清雪的手腕。
力道大到骨头咯吱响。
“你说什么?”
声线变了。沙哑的、发颤的、拼命压制着什么东西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你养过蛇?”
晏清雪的手腕被捏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