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122)CP
“她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我们究竟是人还是她的一个玩意儿?哈哈…好狠的心啊。”
“李嫔的弟弟来告御状申冤了,他们家背上这个冤已经是家破人亡,李嫔尸骨因含罪没入陵墓。而她肚子里先帝裴玄的孩子更是一个惨。现在,周令仪把你也扔在这里等死了。”赵清和起身上前,走到床边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女人那张狰狞痛苦的脸,淡然的情绪中裹挟着同情怜悯,拇指抚上人眼角擦去湿润:“恨她吗?”
她抬起头,苦涩又不甘地笑了。笑中涌出新泪弄脏赵清和手,咬牙切齿地答道:“怎能不恨,你说出来吧,说你要做什么。”
“藏着掖着累人。
“按理我应唤你一声皇嫂。”赵清和再抹掉人新泪,平静中不忍,含着悲伤:“要这么做你会死,就算如此,你也想捅她一刀吗?”
赵清和慢慢抬起女人的脸,前皇后模糊中被对方变得艳欲又纯柔的脸惊诧到,上一次见他还不似这般。多亏汤药和裴承权精心供养赵清和,原本是一朵半开的荷,现在已开,温润的花瓣沾染血色,艳红的夺目。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两侧的床帐,仿佛那是周太后的血肉。她看那张已无法形容又替她惋惜怜爱的脸,嘴唇在一张一合。
“皇嫂,答应我你就会死的,想好。”
“死了我还能与裴玄合葬吗?”
“他可以赐你一份哀荣。”
“我要圣旨。”她的话掷地有声,抬头,死气沉沉的双目瞪着赵清和。
“我要皇帝圣旨的允诺,此事最后落得大不敬,我也会和裴玄死同墓,以…,以皇后的名分哀荣同墓。”
所有的话都是镜中花的虚幻,印上玉玺的纸才是一言九鼎的真。寝卧里顿时安静,仅剩一旁孙文元正在倒茶的声音。
水入茶杯,半满才是常态。
她想用圣旨把赵清和架在上面,要么依自己,要么自己就在宫里苟延残喘,等着破败的身子彻底碎了,死在这儿。人都有私心,她也不例外。
死之前戳恨的人一刀不够,她还有又爱又恨的人。
人不光有自私的一面,还有贪心。
前皇后双手紧抓着两边帷幔,多了几分阴冷,如索命的女鬼般,凄苦。
冤有头债有主,可鬼也有欺软怕硬的鬼。
赵清和的手指轻轻将人一缕散发别耳后,动作温柔无比。他看透了眼前的女人,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随之喊到:“孙太医去叫随思远进来!笔墨纸砚备好,我这就下旨。”
此话一出,女人愣住,不可置信地皱眉看着赵清和,讽刺地干笑两声:“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你下旨有什么用?暗里你是皇帝的床上,表面你只是个宦官,赵大人你知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啊?”
第59章 雨夜诡话
“圣旨都是我下的,我写下的字就是裴承权说的话。”赵清和明明白白告诉对方自己是有底气的,站在居士面前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姿势:“皇嫂,圣旨一会就好了,躺回去休息会吧。”
赵清和能出入临竹轩也因他宦官身份,没有东西,谈何避嫌?不过,秽乱宫闱的事他确实做了。
笔墨纸砚备好,圣旨御用的绢布纸张平铺在桌上。毛笔蘸上朱墨,赵清和握笔姿势熟练和皇帝身形如此相似。
前皇后躺在床榻,通过床帐没拉紧的缝隙可窥见下笔的男人。心里不由得冷笑,对方应该称不得男人,一个宦官,就算是皇帝心尖上的人,他写的东西能叫圣旨吗?
可笑,可悲。自己竟沦落这般田地,她长出一口气癫癫轻蔑地自嘲。
当玉玺从赵清和怀中拿出来的一刹那,她眼睛瞪大。那是真正的御玺,白玉含黄,龙身盘旋在上,巴掌大小,赵清和盖在朱磦印泥再拿起,天授山河,日月为裴,八字印在那张裱在绢布的纸张上。
赵清和放下笔,拿起半干的圣旨慢条斯理走到床边,一只手伸入床帐托着那绢布一边儿。他是后净身的,服用调和阴阳的药早,声带没什么变化,和他曾经别无二致的嗓音冷清清又柔地说到:“皇嫂接旨吧。”
“你是想跪下来接旨,还是免礼?”
权势的滋味养着赵清和,什么补药珍宝都不如权势能抚慰他身上那道伤疤。他知道自己往前一踏是如何境地,既然已回不到年三十前,那他赵清和何苦在执着于曾经的赵清和?
赵清和眯着眼笑着,不等对方去接,手一倾,圣旨掉落在被褥上。
他问到:“皇嫂不信我?还是说不信圣旨真假?”
女人抓起圣旨,上面一笔一划定下她的命数。
最后一句写的清楚,尔与先帝合葬,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