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奴(45)CP
“不是什么床都能爬的,想活就断了今天想干什么事儿的心思。”随思远镇定冷静,烛火烧出的有油响被他的话遮住:“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说出去。”
“真的?”么小亭从帷幔的缝里探出头,眼泪被擦抹点,正急忙系着衣服。他带着孩子气,认真追问:“你当真不会说?”
“只要你听话。”随思远转过身,视线垂下:“听我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们这样的人最喜年轻的?猜猜是什么意思。”随思远眉眼如画,嘴角含笑垂视比他小一轮的么小亭,怎么看怎么让人发冷。
“咱让你…”随思远欲言又止恰到好处。
宫里磋磨人的手段太多,宫女太监对食慰藉也不光是感情上有个伴。有些寂寞久的,邪火怎么发泄?虽行不了房,也骑在人身上咿咿呀呀,当回男人。
第21章 惊蛰夜
不全的男人,也总归是人,是人就有欲望。
么小亭眼底闪过一丝畏惧,脸色又变了。藏不住心事,白纸让随思远觉得很是有趣儿,他闷笑一声使劲掐着人脸颊皮肉:“叫声干爹听听。”
这,这什么意思啊?
么小亭茫然又气愤,脸颊被掐红一片,叫不出口,憋屈地狠狠系上自己的衣袍。
“我现在是司礼监的随堂,叫声干爹,你吃不得亏。”随思远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宦官内廷的头是赵清和,他是对方身边的亲信,多少人想巴结。
抛出橄榄枝对方还不给面子,他是看么小亭实在是傻得可笑、有意思,他还没收过干儿子呢。
有人罩着是么小亭之前梦寐以求的,真拜到随思远这样的大铛面前,他又局促,吭哧片刻才吐出一句:”…干爹。”
对方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看着自己的新儿子,随思远轻叹:“叫一声干爹,我就提点你一条。赵大人那张床,想不都不要想,那不是你我这样的能肖想的事。往日里看见不能看的,闭上嘴,在他面前当差未必是好事。”
“…那大人在哪儿睡?”么小亭实在憋不住好奇。
随思远拎起人耳朵,严厉说着:“宫里这么大,自有大人的去处。干爹再告诉你一事,去了临竹轩,发生什么,见到什么,别怕,别参合,别多言,回来告诉你干爹我。”
“嘶,知道了,干爹,”么小亭这么叫对方还是觉得别扭,憋着气偷白对方一眼。心里骂着对方的谦逊体贴都是装的,偷想临竹轩能发生什么事,前皇后已经带发修行又能出什么事。
“小傻子听话,干爹就保着你。”听话的语调就知道随思远心情不错,他对么小亭又道:“不白爬我床一回。”
亥时的临竹轩,么小亭进到宫人休息的偏房,房内昏暗窄小倒也干净。就一小太监在,对方昏昏沉沉被惊醒一愣,慌忙问着:“主子还难受呢?”
“什么难受?”么小亭摸不着头脑,把随身的衣物放在一旁桌子上。大通铺上的上小太监彻底醒了,爬起来点上油灯,借着火光打量着来人:“你谁啊?”他还以为是另一人换班来了。
贴身伺候的宫人都住在偏房,一屋大通铺,一宫管事的才有可能落一个单人睡的地儿。么小亭被差派来,也得住这儿。
“咱是被分来的新人。”
那人年纪也不大,长出一口气,泄了气又躺回去嘟囔着说:“还当是过来换班的,你自己收拾收拾,小点声。咱再眯会,你一新人就先休息吧,还没熟悉这的活儿,换班咱不叫你。”
“你刚刚说主子难受?”
“可不嘛,主子从戍时就开始肚子疼。”那人摆摆手:“临竹轩算你就是太监四个,宫女四个,活不重,不像外勾心斗角。今天是居士身子不舒坦,其他人在前面伺候呢,过会换班不用你去,你要是奔着挣个前程高下就趁早想办法走。”小太监清凉凉嗓音警告着。
伺候先帝留下的妃嫔本就是事少的养老差事,何况是带发修行的前皇后。在这儿没有大出息也担不上大过错,总结起来就是没出息。
外面淅淅沥沥往下掉雨点了。
临竹轩里的竹子趁着春雨正往外顶芽,伴随的是主屋里似有若无闷痛凄凉的喊声:”好疼,…叫太医,叫太医。”
“见红了,怎么会见红呢?”宫女刻意压低的惊慌声被木门遮在了屋里。
雨势越来越大,猛烈地砸向宫中的砖瓦,屋檐上蹲兽承受着雨露恩泽。
一声惊雷,赵清和猛然惊醒,他浑身被汗湿透。雷劈下闪过的光影映出他脸上的汗和苍白的脸色,长信殿里甪端香炉内冷香未断。
“清和你怎么了?”与其一同醒来的裴承权紧张得不行,将人搂在怀中才发现对方的寝衣已被汗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