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140)+番外
周婉柔说不出话。
“妈,”苏念星握住母亲的手,眼泪滑落,“我喜欢他。不是被迫,是真的喜欢。”
周婉柔看着儿子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眼睛里近乎绝望的深情,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她想起那天在客厅,陆沉替念星挨的那一巴掌。想起陆沉拿出资产证明时坚定的眼神。想起王亚茹说,在商场看见两人时,念星笑得很开心。
“你爸爸和陆沉……达成了协议。”周婉柔压低声音,终于说出了实情,“毕业前,你们不能见面,不能联系。你搬回家住。如果毕业后你还坚持,到时候再谈。”
苏念星愣住了:“陆沉……同意了?”
“同意了。”周婉柔点头,“但他坚持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苏念星的心脏狠狠一疼。他误会陆沉了。陆沉没有放弃他,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
但是毕业后按父亲强硬地态度会把我送到国外,并不会让我们在一起。
“我不能等。”苏念星坐起来,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妈,帮我。帮我出去。”
周婉柔吓了一跳:“念星,你……”
苏念星抓住母亲的手,指尖冰凉,“妈,帮我一次……就一次。拖住爸爸,只要几个小时,让我去找他。”
周婉柔看着儿子,看着这个从小柔弱、如今却为了爱情变得无比勇敢的儿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的儿子,长大了。
理智告诉她不该纵容,可情感上,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在绝食和绝望中枯萎。最终,她闭了闭眼,轻轻点头。
深夜十一点,别墅陷入沉睡。
苏念星赤脚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几条旧床单和被套。手指因为虚弱而发抖,但他咬着牙,将床单一条条紧紧系在一起,打上牢固的水手结。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噪。
他将绳索一端牢牢绑在沉重的实木床脚,另一端抛出窗外。夜色浓重,二楼的高度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可怖。
他想起被陆沉囚禁在别墅的那些日子,想起那间装有防盗栏的房间,想起自己无数次站在窗边,绝望地想要逃离。
而现在,他要逃离的,是自己的家。
多么讽刺。
苏念星深吸一口气,翻出窗台,双手死死抓住粗糙的布绳。
布料摩擦掌心的刺痛感尖锐而真实。他一点一点往下滑,手臂肌肉因为虚弱而剧烈颤抖。夜风灌进单薄的睡衣,冷得刺骨。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时,手突然松了。落地时,右脚踝猛地扭了一下——
“呃!”
剧痛袭来,苏念星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花园松软的草坪上。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瞬间肿起。他咬紧牙关,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铁门方向挪。
每走一步,脚踝都像被刀割。冷汗浸湿了后背,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但他不敢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陆沉。
推开虚掩的侧门(母亲提前留的),苏念星踉跄着冲到路边。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孤寂的光晕。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幸好母亲偷偷塞给了他——叫了车。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当网约车终于停在面前时,苏念星几乎是爬进后座的。
“去这个地址……”他把陆沉公寓的定位递给司机,声音气若游丝。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苏念星蜷缩在后座,抱着剧痛的脚踝,眼泪无声流淌。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晕,只有陆沉的脸,在脑海里清晰得可怕。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
苏念星付了钱,拖着扭伤的脚,一步一步挪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他狼狈的样子: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睡衣沾着草屑和泥土,右脚踝肿得老高。
电梯到达顶层。苏念星走到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
门内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陆沉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看到苏念星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清晰的震惊。
“星星?你怎么——”
话没说完,苏念星扑进他怀里。
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紧紧抱住陆沉,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骤然加快的心跳。泪水浸湿了陆沉的衣襟,苏念星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翻窗逃出来了……陆沉,我……”
眼前骤然一黑。
意识溃散的最后一瞬,他感觉到陆沉的手臂猛地收紧,听到他惊恐地低吼:“星星!”
然后,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