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142)+番外
但陆沉说得平静,因为他知道,这是现在唯一能让苏振华妥协的方式。那个男人太骄傲,太固执,只有用最极端的方式,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儿子已经被逼到了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沉能想象苏振华此刻的挣扎——一边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和面子,一边是儿子苍白晕倒的脸。他不知道哪一边会赢,但他必须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陆沉以为苏振华会愤怒挂断电话时,那头终于传来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陆沉站起身,将手机轻轻贴到苏念星耳边。试图叫醒还在昏睡的男孩,呼吸轻浅,但嘴唇又动了动,无意识地呢喃:“……疼……”
就这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像重锤砸在电话两头两个男人的心上。
陆沉收回手机,重新放到耳边。
他听见电话那头,苏振华的呼吸骤然加重,然后是一声压抑的、近乎哽咽的吸气声。
良久,那个总是强势、总是说一不二的男人,用近乎破碎的声音说:
“……照顾好他。”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响起,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陆沉放下手机,缓缓坐回椅子上。他重新握住苏念星的手,这一次,力道不再克制,紧紧地将那只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
赢了。
这场与苏父的拉锯战,暂时告一段落。
但陆沉心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看着苏念星苍白的脸,看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葡萄糖液,看着男孩脚踝上刺眼的白色绷带,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如果他今晚不在家呢?
如果苏念星打车来的路上出事了呢?
如果……如果摔下来的不是脚踝,而是头呢?
无数个“如果”在脑海里翻腾,每一个都让陆沉后怕得脊背发凉。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苏念星的手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男孩微弱的脉搏跳动。
“对不起……”陆沉低声说,声音嘶哑,“是我没保护好你。”
夜色渐深,病房里,陆沉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握着苏念星的手,像是握住生命中唯一的光。
而城市的另一端,苏家别墅的客厅里,苏振华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面前的地板上,散落着几条被粗暴扯断的床单——是佣人从苏念星房间窗外收回来的。布料粗糙,绳结打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很牢固。其中一条床单的边缘,有清晰的血迹摩擦痕迹。
苏振华盯着那些血迹,盯着那粗糙的绳结,盯着二楼那扇此刻空荡荡的窗户。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怕黑,不敢一个人睡,总是抱着枕头溜进主卧,怯生生地问:“爸爸,我可以睡这里吗?”
想起儿子第一次拿设计比赛奖项时,眼睛亮晶晶地把奖状递给他,期待着他的夸奖。
想起这几个月来,儿子越来越少回家,电话里总是匆匆忙忙,笑容也越来越少。
也想起今天下午,儿子站在他面前,红着眼睛说:“在他身边,我可以做我自己。”
苏振华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掌心里一片湿润。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半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男人,此刻在空无一人的黑暗客厅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真的失去儿子了。
不是被那个叫陆沉的男人抢走,而是被自己亲手推开,推到绝境,推到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逃离的地步。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陆沉的通话记录页面。
最后那句“照顾好他”,说出口的瞬间,苏振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也许,他真的错了。
也许,那个陆沉,是真的爱念星。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苏振华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取消今天所有行程。”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另外,帮我查一下……同性伴侣共同生活的法律保护条款。”
挂断电话后,苏振华走到二楼,推开苏念星的房门。
房间里还维持着儿子逃离时的样子——床单被扯走,窗户大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飘动。书桌上摊开着未完成的设计稿,画的是星空,线条流畅,充满生命力。
苏振华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草图。
苏振华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这就是命。
第76章 珍视
晨光透过病房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细长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