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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163)+番外

作者:我的键盘会说话 阅读记录

“饿不饿?”他问。

陆屿摇头,又点点头。

灵堂外的休息区有免费提供的茶点。陆沉拿了两块小蛋糕,看着陆屿小口小口地吃。弟弟吃得很慢,每咽下一口都要停顿很久。陆沉自己的那块一直捏在手里,直到奶油融化,黏糊糊地沾了满手。

葬礼结束后,亲戚们陆续离开。最后一个走的是远房表叔,他塞给陆沉一个信封:“里面有点钱,先用着。房子租约还有两个月,到时候......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信封很薄。陆沉捏了捏,没说话。

“你还年轻,出去打工,总能养活自己和弟弟。”表叔叹口气,转身走进雨中。

陆沉把信封塞进口袋,牵着陆屿的手走出殡仪馆。雨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他们站在路边等公交车,陆屿紧紧贴着他,小手冰凉。

“哥,我们回家吗?”陆屿小声问。

家。那个两室一厅的出租屋,现在空了一半。

“嗯。”陆沉说。

公交车迟迟不来。陆沉看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突然想起什么:“你在这儿等着,别动。”

他跑过马路,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一盒牛奶。插好吸管,递到陆屿嘴边:“喝。”

“哥不喝吗?”

“我不渴。”

陆屿喝了一半,把盒子推回来:“哥也喝。”

陆沉看着弟弟固执的眼神,接过盒子,象征性地吸了一口。牛奶是温的,带着甜腻的香精味。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以后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

出租屋在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陆沉用手机照明,一级一级往上爬。陆屿走得很慢,到四楼时开始喘气。

“我背你。”陆沉在他面前蹲下。

“不用,哥也累......”

“上来。”

陆屿趴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很轻,像背着一团云。陆沉站起身,继续往上走。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尽管他自己也已经筋疲力尽。

开门,开灯。客厅还保持着父母出门前的样子:沙发上搭着母亲织到一半的毛衣,茶几上摊着父亲看的报纸,电视遥控器放在老位置。

陆屿从陆沉背上滑下来,默默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件半成品毛衣,把脸埋进去。

陆沉没有阻止。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前天剩的炒青菜、半锅米饭、几个鸡蛋。他系上母亲的碎花围裙——这个动作让他眼眶发酸——开始热饭。

“小屿,吃饭了。”

陆屿抱着毛衣走过来,坐在餐桌前。陆沉把炒饭分成两碗,自己那碗明显少一些。他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全都挑到弟弟碗里。

“哥也吃。”陆屿要夹回去。

“我不爱吃鸡蛋。”陆沉按住他的手。

这不是真话。他只是知道,鸡蛋要省着吃。

晚饭在沉默中吃完。陆沉洗碗时,陆屿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水龙头哗哗地流,陆沉洗得很慢,很仔细,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记忆里冲刷掉。

“哥。”陆屿突然说,“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主卧是父母的房间,陆沉没勇气进去。他和弟弟睡次卧的上下铺。

“好。”陆沉擦干手,“去刷牙。”

陆屿刷得很认真,刷到牙龈出血。陆沉用毛巾擦掉他嘴角的血沫,动作很轻:“轻一点。”

躺在床上时,陆屿紧紧挨着他。黑暗中,陆沉听见弟弟压抑的呼吸声。

“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陆屿小声问。

“会。”陆沉回答,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坚定,“睡吧。”

但他自己一夜无眠。凌晨三点,他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从书包里翻出那个信封。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他数了数里面的钱:两千三百块。

房租一个月一千二,水电煤气大概两百,吃饭......他咬着嘴唇计算。陆屿正在长身体,牛奶不能断,鸡蛋最好每天一个,肉一周至少两次。他自己的可以省。

还有学费。陆屿小学三年级,虽然义务教育免学费,但书本费、校服费、课外活动费......他自己呢?高三下学期,高考报名费、复习资料、如果考上大学......

陆沉把脸埋进手掌。十八年来,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走投无路。

两个月后,租约到期。

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女人,她站在门口,打量着屋里仅有的两个行李箱:“真不再续了?这地段,这价格,你们找不到更便宜的了。”

“真的没钱了。”陆沉平静地说。赔偿金的官司还在打,律师说至少还要半年。

女人叹口气:“行吧。押金退你们,今天必须搬走。”

陆沉点头,拉着两个行李箱,牵着陆屿走出这个住了五年的家。陆屿一步三回头,直到楼梯转角看不见门牌号,才转回头,紧紧抓住哥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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