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164)+番外
他们暂时住进了廉价的日租房,一天四十,公共卫生间,房间只有十平米。陆沉把行李箱塞到床下,对陆屿说:“我去找工作,你待在房间里,锁好门,谁敲都别开。”
“哥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前。”陆沉从为数不多的现金里抽出一张十块,“饿了去买泡面,街口有小卖部。记住,别跟陌生人说话。”
陆屿用力点头。
陆沉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物流仓库搬货。工头看他年轻,开价一天八十,管一顿午饭。仓库里没有空调,盛夏时节,温度超过四十度。陆沉和其他搬运工一样,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砸出深色的圆点。
“小子,第一次干这个?”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递给他一瓶水。
陆沉接过来,猛灌几口:“嗯。”
“悠着点,这活儿伤腰。”男人拍拍他的肩,“看你这身板,练过?”
“没有。”
“那可惜了。有力气,但不会用。”男人示范了一个姿势,“这样,用腿发力,别用腰。你还年轻,腰坏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陆沉学着做,果然省力不少。他看向男人:“谢谢。”
“客气啥。”男人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姓王,叫我老王就行。怎么那么小就出来了,你的父母的?”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父母不在了,有个弟弟。”
老王的表情变了,从随性变成了某种近乎怜悯的沉重。“多大?”
“九岁。”
“造孽啊。”老王摇摇头,没再多问。
中午吃饭时,陆沉领到一个盒饭:米饭,炒白菜,两片肥肉。他蹲在仓库外的台阶上吃,老王坐过来,把自己饭盒里的鸡蛋夹给他。
“不用......”
“让你吃就吃。”老王瞪他,“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在外地上大学。看见你,我就想起她。”
陆沉低头,默默吃掉那个鸡蛋。蛋黄噎在喉咙里,他用力咽下去。
下午的活儿更重。一批钢制零件到货,每箱重达五十公斤。陆沉搬了十几箱后,手臂开始发抖。工头在旁边监工,不停催促:“快点!天黑前必须卸完!”
到第二十箱时,陆沉的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咬牙坚持,额头的汗滴进眼睛,刺痛。视线模糊中,他脚下一滑,箱子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你怎么回事!”工头冲过来,“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陆沉喘着粗气,想道歉,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腰像断了一样疼。
老王赶紧过来打圆场:“小孩第一次干,没经验。我检查过了,箱子没坏。”
工头骂骂咧咧地走了。老王扶起陆沉:“去旁边歇会儿。”
“我还能......”
“能什么能!”老王压低声音,“腰不要了?你倒下了,你弟弟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陆沉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老王递给他半瓶水:“今天差不多了,我跟工头说,工钱照给你。”
“不行......”
“听我的。”老王拍拍他的肩,“明天要是还疼,就别来了。找个轻省点的活儿。”
陆沉看着老王走远的背影,第一次体会到陌生人的善意有多珍贵。他坐了很久,直到腰疼稍微缓解,才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回日租房。
陆屿果然听话地待在房间里,正在写作业。看见陆沉回来,他眼睛一亮:“哥!”
“嗯。”陆沉尽量让声音平稳,“吃饭了吗?”
“吃了泡面。”陆屿注意到他走路姿势不对,“哥,你受伤了?”
“没事,扭了一下。”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今天的工钱,“明天带你去吃好的。”
陆屿没接钱,而是跑到他身边,小手轻轻按在他腰上:“疼吗?”
“不疼。”陆沉揉揉他的头发,“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哥,我今天算了一道特别难的数学题......”
陆沉听着弟弟兴奋的讲述,腰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他打来一盆热水,用毛巾热敷。陆屿蹲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哥,我以后也要挣钱,不让你这么累。”
“你好好读书就行。”陆沉说,“睡吧。”
夜里,腰疼加剧。陆沉侧躺着,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黑暗中,他听见陆屿平稳的呼吸声,那声音成了唯一的慰藉。
一周后,赔偿金终于到账。数字比预期少,律师费扣掉了一大块。陆沉看着银行卡余额,计算着这些钱能撑多久。
他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月租六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房间很小,放下一张双人床和一张书桌后,几乎没地方转身。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