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陆沉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入苏念星的耳膜，“一，乖乖搬过来，按我的规矩生活。二，我让你父亲，还有所有人，都看看这段视频。”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选。”

苏念星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看着陆沉毫无表情的脸，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视频流出后父亲震怒失望的脸，母亲哭泣的样子，还有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他没有选择。

从来就没有。

“……我搬。”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陆沉点了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很好。”他转身走向门口，“一小时后，车库见。别让我等。”

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苏念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七天。

他被关在那栋别墅里整整七天。

现在终于出来了，却要去另一个“囚笼”。

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街景渐渐映入眼帘。苏念星看着那些熟悉的店铺、行人、车流，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七天，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

可现在，梦醒了，现实却比噩梦更残酷。

第21章 “搬家”与消失的自由

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苏念星看着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眼眶发热。他想立刻冲进去，扑进母亲怀里，告诉她这一周发生的一切……

可他不能。

陆沉手里有视频。

“记住我说的话。”陆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拿完行李就出来。别耍花样。”

苏念星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他走到门口，按响门铃。很快，门开了，周婉柔站在门口，看到他的瞬间，眼圈就红了。

“念念！你终于回来了！”她一把抱住儿子，声音哽咽，“这一周你去哪儿了？妈妈担心死了！你爸爸那边，妈妈已经说好了。”

苏念星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用力抱紧母亲，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温暖的气息。

“妈……谢谢您......我没事……”他小声说，“就是去写生了……信号不好……”

“写生写生，就知道写生！”周婉柔松开他，上下打量着，眉头皱了起来，“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苏念星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就是有点累……妈，我想上楼拿点东西。”

“拿东西？你要去哪儿？”

“我……”苏念星咬了咬嘴唇，“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周婉柔愣住了：“搬出去？为什么？”

“我想……想专心准备设计大赛。”苏念星胡乱找了个借口，“家里太吵了，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家里哪里吵了？”周婉柔不解，“而且你要准备大赛，妈妈可以照顾你啊！搬出去谁给你做饭？谁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苏念星小声说，“妈，你就让我去吧……求你了……”

周婉柔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和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心软了。

“好吧……那你要答应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嗯。”苏念星点头，“好，妈妈。”

他转身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房间还和一周前一模一样，书桌上摆着他设计的半成品首饰，墙边立着人台，挂着几件他修改了无数次的样衣。

一切都那么熟悉。

可又那么陌生。

他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衣服，设计稿，常用的工具书，还有一些私人物品。收拾到一半，他忽然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父亲板着脸，母亲温柔地笑着，他站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拍的。

才过去三年，却感觉像上辈子的事。

苏念星拿起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眼泪无声地滑落。

“念念？”周婉柔推门进来，看到他拿着照片在哭，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妈妈说！”

“没……没事。”苏念星赶紧擦掉眼泪，将照片塞进行李箱，“就是……有点舍不得。”

周婉柔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傻孩子，舍不得就别搬出去了。在家多好，妈妈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苏念星靠在母亲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多么想留下来。

可是他不能。

“妈……我很快就回来。”他小声说，“你……你和爸爸要好好的。”

“说什么傻话。”周婉柔摸了摸他的头，“快去快回。对了，你爸爸今天公司有事，晚点回来。你要不要等他回来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