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42)+番外
陆沉默默接过药膏,攥在手心。
温景然收拾好医疗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人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苏念星压抑的呼吸声,点滴瓶里药液规律的滴答声,和陆沉沉默的站立。
许久,陆沉走到床边,坐下。
苏念星能感觉到床垫的凹陷,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他想往后退,却没有力气。
一只大手再次覆上他的额头,掌心微凉,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然后,那只手移开了。
苏念星听到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清晨灰白的光线涌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却驱不散那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气氛。
陆沉就站在窗边,背对着床,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寂。他看着窗外被防盗栏切割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床头柜上,温景然留下的药膏和那管银色的软膏并排放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而苏念星在药物的作用下,意识再次陷入昏沉。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模糊地想——
那声“过火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陆沉的沉默,又代表了什么?
第24章 早晨六点的训练声
苏念星是被一种规律而沉闷的击打声吵醒的。
那声音从楼下传来,透过地板和墙壁,一声接一声,稳定、沉重、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砰、砰、砰……”像某种巨型心脏在搏动,又像远古部落祭祀时的鼓点,敲碎了别墅清晨的寂静。
他睁开眼,房间里依旧昏暗。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大部分天光,只有边缘缝隙透进一丝灰蓝色的晨霭。点滴针头已经拔掉了,手背上贴着一小块胶布。烧退了大半,虽然身体依然酸痛乏力,尤其是身后上过药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那种高热带来的混沌感已经消散,思维清晰了许多。
“砰——!”
又是一声更重的闷响,伴随着金属链条剧烈晃动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苏念星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楼下持续传来的击打声。陆沉不在房间里,昨晚他似乎在这里守了半夜,至少在苏念星意识模糊的最后记忆里,床边一直坐着那个沉默的身影。但现在,那里空无一人。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苏念星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虚软了一下。他扶住床头站稳,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不是他自己那套,而是陆沉准备的浅灰色那套。布料柔软亲肤,带着洗涤剂干净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陆沉的气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拖着虚浮的步子走向门口。门把手冰凉,他轻轻压下——门开了。没有上锁。
这个发现让他愣了一下。是因为他生病了,所以放松了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他无暇细想。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击打声更加清晰了,是从楼梯下方传来的,似乎在一楼某个房间。
苏念星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下旋转楼梯。一楼客厅空荡荡的,晨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给家具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声音的来源在客厅右侧,一扇厚重的、颜色略深于墙壁的实木门后。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明亮的白光,还有更加清晰的、肉体击打重物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是训练室。
苏念星想起来了,第一天被带来时,陆沉似乎提过一句。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家庭健身房,但现在听这动静,显然不是跑步机或哑铃能发出的。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心跳却莫名加快。他知道自己不该好奇,不该靠近陆沉的私人领域,尤其在他明显正在训练的时候。可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一步步靠近那扇虚掩的门。
他在门边停下,屏住呼吸,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向内望去。
只一眼,他就怔住了。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挑高至少四米,三面墙壁都镶嵌着巨大的镜面,反射着中央悬挂的数个沉重沙袋和墙上整齐排列的各类护具、拳套。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防滑镁粉混合的气味,还有一股蓬勃的、近乎暴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而房间中央,那个制造出所有声响的源头——
陆沉。
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后背,沿着脊柱深刻的沟壑蜿蜒而下,没入裤腰。肩背的肌肉随着每一次出拳而绷紧、隆起、舒展,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像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覆盖在匀称的骨骼框架上。那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出来的漂亮肌肉,而是实用性的、带着伤疤和岁月痕迹的实战型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