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53)+番外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陆屿打断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哥哥处理好了。”
苏念星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陆屿低垂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怨恨或愤怒,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但这种平静反而让苏念星更加难受——它像一堵透明的墙,将陆屿牢牢保护起来,也将所有试图靠近或道歉的人隔绝在外。
“陆屿,”苏念星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真的没想……”
“我知道。”陆屿抬起头,看向他,这次眼神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疲惫,“陈浩已经承认是他自作主张。哥哥都告诉我了。”
苏念星愣住了。
陆沉……告诉陆屿了?说清楚了不是自己指使的?那为什么陆屿还是这种态度?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陆屿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一闪即逝,带着些许自嘲。“就算不是你指使的,那些话……总是你说出口的,不是吗?”他顿了顿,“苏同学,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前在学校的竞争也好,后来的事也好,都过去了。以后……就当普通同学吧。”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苏念星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又酸又胀。他看着陆屿,这个他曾经嫉妒、不甘、视为对手的人,此刻坐在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疏远的话。没有指责,没有控诉,只是平静地将他推远。
而他甚至无法反驳。因为陆屿说得对。那些伤人的话,确实是他亲口说出的。那些嫉妒和不甘,确实真实存在过。
“我……”苏念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
陆沉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身上还穿着谈生意时的深灰色西装。他看到客厅里的两人时,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苏念星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陆屿。
“小屿。”陆沉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陆屿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递给陆沉,“你要的资料。数据我都核对过了,有几个地方标了红,可能需要再确认一下。”
陆沉接过文件袋,随手放在鞋柜上。“嗯,辛苦。”他抬手揉了揉陆屿的头发——一个很自然的、兄长式的动作,“吃饭了吗?”
“吃过了。”陆屿低声说,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亲昵的接触,微微偏了偏头,“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晚上还有课。”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好。”陆屿说着,已经走向玄关换鞋。
整个过程,他再没看苏念星一眼。
陆沉也没挽留。“路上小心,到家发消息。”
“嗯。”
陆屿换好鞋,推门离开。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
客厅里只剩下陆沉和苏念星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念星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的流苏。他能感觉到陆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有实质的重量。
“他……”苏念星艰难地开口,“他知道不是我指使的了?”
“嗯。”陆沉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解开西装扣子,随手将领带扯松了些,“我跟他解释过。”
“那他为什么还是……”苏念星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陆沉看着他,黑眸深不见底。“苏念星,”他说,声音平静,“有些伤害,不是一句‘不是我指使的’就能抹平的。”
苏念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着愧疚、难堪和某种钝痛的情绪。
“我不是故意的……”他小声啜泣,“我当时只是……只是太难过了……”
陆沉默默地看着他哭。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他知道。所以他没怪你,只是选择了保持距离。”他顿了顿,“这对你,对他,都好。”
苏念星哭得更凶了。他知道陆沉说得对。可这种被划清界限、被平静地推开的感觉,比直接的憎恨更让人难受。因为它意味着,在陆屿心里,他已经不值得投入任何情绪了——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陆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苏念星接过,胡乱地擦着脸。
“上去洗把脸。”陆沉说,“晚上想吃什么?”
很平常的语气,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会面从未发生。
苏念星抬起头,透过泪眼朦胧看着陆沉。男人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眉骨上那道疤痕依旧清晰。
这个人,明明是他一切痛苦的源头,此刻却成了唯一能看见他狼狈哭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