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82)+番外
“我上去了。”洗完碗,苏念星小声说,想逃离这种奇怪的氛围。
“等等。”陆沉叫住他。
苏念星停下脚步,转过身。陆沉走到他面前,伸手——苏念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陆沉只是用拇指擦掉了他嘴角残留的一点白糖。
动作很快,很自然。
指尖擦过嘴唇的触感,让苏念星浑身一颤。
陆沉收回手,看着指尖那点白色的糖粒,眼神深了深。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客厅。
“去吧。”他说,“中午我回来。”
苏念星站在原地,看着陆沉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转身上楼,脚步有些慌乱。
回到画室,苏念星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张“破茧”的设计稿,却迟迟无法下笔。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早餐的画面——陆沉炸油条时专注的侧脸,豆浆碗里升腾的热气,还有指尖擦过嘴角时那一瞬间的悸动。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给他种草莓苗,在他发烧时守夜,为他处理陈浩的勒索,在雷雨夜让他睡主卧,今早又特意买了豆浆油条……
这些碎片化的温柔,像细小的针,一点一点扎进苏念星筑起的心防。他感到困惑,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
是的,贪恋。
贪恋那种被人在意的感觉,贪恋那份笨拙却真实的关怀,贪恋在这个冰冷囚笼里偶尔闪现的温暖。
可这不对。
苏念星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勾勒线条。蝶翼的轮廓渐渐清晰,钛金属的冷硬与宝石的璀璨在笔下交融。
他画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
中午十二点,楼下传来开门声。陆沉回来了。
苏念星放下笔,深吸一口气,走出画室。下楼时,他看到陆沉手里提着几个餐盒,是附近一家粤菜馆的外卖。
“吃饭。”陆沉说,将餐盒放在餐桌上。
两人依旧沉默地用餐。但今天的沉默,和之前的冷硬不同,多了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饭后,陆沉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后院,站在那片草莓地前看了会儿,然后蹲下身,用手指拨了拨土壤。
“该浇水了。”他说。
苏念星站在他身后,看着男人蹲在草莓苗前的背影。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将黑色的T恤晒得微微发烫。
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居家感。
“我来吧。”苏念星小声说,走到旁边的水龙头边,接了一壶水。
他蹲在陆沉身边,小心地给每棵草莓苗浇水。水流渗入松软的土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陆沉没有起身,而是看着他浇水的动作,偶尔伸手调整一下某棵苗的位置。
两人离得很近。苏念星能闻到陆沉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混合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
“这棵长得最好。”陆沉指了指最边上一株,那棵苗的叶片最大,新芽也最高。
苏念星点点头,给那棵苗多浇了点水。
“等结果了,”陆沉忽然说,声音很低,“第一颗给你吃。”
苏念星的手抖了一下,水壶偏了,水洒在了自己的鞋上。
陆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水壶,继续给剩下的苗浇水。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句近乎承诺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苏念星知道,不是。
他蹲在原地,看着陆沉专注浇水的侧脸,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第44章 设计大赛的报名表
草莓苗种下去的第二周,苏念星的设计稿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破茧”系列的三件首饰基本成型:蝶卵造型的胸针,采用钛金属锻造出半透明的质感,内部镶嵌细小的淡蓝色托帕石,模拟胚胎在卵中的微光;茧壳造型的项链,用银丝编织出缠绕的纹理,中心是一颗包裹在琥珀色水晶中的金箔碎片,象征挣扎与蜕变;最后是振翅的蝴蝶耳坠,蝶翼用极薄的钛片镂空雕刻,表面镀上渐变的虹彩色,边缘点缀碎钻,在光线下会随角度变换色彩。
苏念星将三张完成的设计稿平铺在工作台上,退后两步,静静审视。线条、结构、寓意……技术层面已经无可挑剔,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灵魂。
或者说,那种能打动人心的、鲜活的生命力。
他想起导师曾经说过的话:“念念,你的技术早就过关了,甚至比很多毕业生都强。但你太追求完美,太注重形式和技巧,反而忽略了设计最本质的东西——情感。”
情感。
苏念星苦笑。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情感——混乱的、矛盾的、让他夜不能寐的情感。可这些情感,他能放进设计里吗?那些被囚禁的恐惧,那些莫名的依赖,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