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52)+番外
这种无知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过去几个月,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醒悟中,却从未真正了解温瑜的处境。温瑜是如何适应新环境的?他过得好吗?
咖啡馆的灯亮了,暖黄的光晕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孤独。
手机震动,是父亲的消息:“董事会下周一,你必须出席。”
江曜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起离开前与父亲的争吵,想起那个不容置疑的“你必须”。过去十七年,他一直在这样的“必须”中生活:必须优秀,必须得体,必须符合期待。
而现在,他想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他回复:“我在B国,暂时不回国。”
消息发送后,他关掉了手机。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窗外雨声渐密,他决定在附近找家旅馆住下,明天继续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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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温瑜正在新搬的公寓里整理画具。这间公寓离语言学校更近,周围环境也更好。窗外的雨声是他这些天最熟悉的背景音,L市的冬天似乎总是这样潮湿。
桌上摊着语言学校的教材,下周有期中测试。他进步很快,老师说他很有语言天赋。但他知道,那不过是因为他花了大量时间——除了学习、画画,他几乎没有其他社交。
林薇偶尔会发邮件来,说些学校的近况。她说江曜最近很沉默,经常一个人发呆;说周明轩因为打架被记过;说美术社来了新成员,但没有人能画出他那样的梧桐叶。
温瑜总是简单回复,不多问。过去像是上辈子的事,那些激烈的情绪——心痛、难堪、绝望——都在长途飞行和连绵雨水中被稀释了。现在他更关注的是:明天要买哪种颜料更好,语校的考试和作业,窗台上那盆绿萝该浇水了。
平静。这是他对自己生活最准确的描述。不快乐,也不悲伤,只是平静地活着。
手机亮了,是姑姑的消息:“新住处还习惯吗?需要什么跟我说。”
温瑜回复:“都很好,谢谢姑姑。”
他放下手机,继续整理画笔。抽屉里,那几本被撕碎的素描本残页还留着,他没有扔掉,只是收了起来。不是留恋,而是觉得——那是自己的一部分,无论好坏,都该接受。
门铃响了。
温瑜有些意外,他在L市几乎没有访客。透过猫眼,他看到门外站着楼下的邻居,一个六十多岁的英国老太太,曾在他搬来时送来一盒自制饼干。
他打开门。
“抱歉打扰,”老太太微笑着说,“我想问你明天是否有空?社区中心有个小画展,需要志愿者帮忙布置。我听玛姬说你是学艺术的……”
玛姬是之前公寓的邻居。温瑜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我有时间。”
“太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带你去认识其他人。”老太太高兴地说,“你会喜欢那些人的,都是有趣的灵魂。”
关上门后,温瑜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这是他来B国后,第一次主动答应参与社交活动。不是必须,只是……可以试试。
他走回窗边,看着雨夜中的城市灯光。远处,教堂的钟声隐约传来,沉稳而悠远。
他不知道的是,几公里外的廉价旅馆里,江曜正在地图上标记明天要去的学校地址。也不知道,寻找一个人需要多少耐心和运气。
雨还在下,像是要把过去的一切都冲刷干净,好让新的事物生长。
在这个陌生城市的雨夜,两个少年被数公里的距离隔开,却同样面对着各自的开始——一个在寻找,一个在重建。
第21章 陌路微光
江曜找到温瑜已经过了很久,手机里父亲发来的消息是最后通牒,江曜被断生活费,靠着母亲最后转来的钱以及之前存款过活。
其实江曜也弄不清楚对温瑜的感情,也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但失去温瑜已经足够可怕了,他只能这样做。
三月的L市尚未完全摆脱冬日的余威,细雨总是突如其来。温瑜刚从社区中心出来,天空就飘起了细密的雨丝。他撑开黑色的伞,决定顺路去街角的超市买些食材——家里的燕麦和牛奶都快见底了。
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门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温瑜收起伞,随手拿了一辆购物车。他来这家超市已经轻车熟路,知道周三的蔬菜最新鲜,知道哪个牌子的橄榄油性价比最高,知道收银台最左边那位戴眼镜的老太太动作最麻利。
生活以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向前推进。语言学校的课程即将结束,他的口语和听力进步显著;艺术学院预科的面试安排在下周,他为此准备了整整个把月的作品集;社区中心的志愿工作让他认识了几个本地的艺术家,他们偶尔会一起喝咖啡,讨论现代艺术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