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67)+番外
江曜的父亲,江叔叔,最近和王家走得特别近。王雨薇你应该还记得吧?就是那个高中时总跟在江曜身后、家里做进出口生意的王家。我听我妈说,江王两家在谈联姻,可能很快就会订婚。
我知道你不想再和江曜有任何瓜葛,但这件事……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江曜最近还在L市吗?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照顾好自己。”
邮件不长,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温瑜的眼睛里。
联姻。订婚。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构成一个荒谬而熟悉的画面——商业联姻,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在江曜那个圈子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温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邮件上滑动,一遍又一遍重读那些字句,好像这样就能读出不同的意思。
但意思很清楚:江曜要订婚了。和一个女人。
温瑜放下手机,抬起头。社区中心的教室里,几个志愿者正在布置画架,孩子们的笑声从隔壁活动室传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温暖的光斑。
一切都很平静,很美好。
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
不是剧痛,不是崩溃,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刺痛,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不流血,但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小孔,冷风从那里灌进来。
温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社区中心的小花园,早春的花已经开了,一簇簇嫩黄和浅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想起江曜。想起那个在超市、在画展、在深夜的公寓门外,一次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江曜。想起江曜红肿的眼睛,颤抖的声音,绝望的吻,和那句迟来的“我喜欢你”。
如果江曜真的要订婚了,那这些又算什么?
如果江曜真的喜欢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又怎么会同意和别人联姻?
温瑜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感到一种深沉的困惑,不是对江曜的感情而是对江曜这个人。
江曜到底在想什么?
在温瑜的记忆里,江曜一直是骄傲的、固执的、不轻易妥协的。
高中时,江曜曾因为拒绝参加父亲安排的商业宴会,被断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但他硬是靠着打零工和朋友的接济撑过来了,最后父亲不得不让步。
这样的江曜,会乖乖接受一场商业联姻吗?
温瑜不知道。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江曜。他了解的是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竹马,是那个会保护他、也会伤害他的少年,是那个占据了他整个青春的秘密。
但现在的江曜是谁?那个追到国外、在他面前崩溃哭泣的男人是谁?那个即将和别人订婚的江家继承人又是谁?
这些形象重叠在一起,模糊不清,让温瑜感到一阵疲惫。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温瑜低头,是陈哲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河岸区新开了一家画廊,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温瑜盯着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这些日子,陈哲的示好越来越明显。他会在温瑜下课后来接他,会带他去吃地道的本地菜,会和他聊艺术聊到深夜。陈哲温和、体贴、成熟,懂得保持适当的距离,又会在恰当的时候表达关心。
他几乎是完美的——如果不是温瑜心里还残留着过去的阴影。
温瑜曾经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新的开始能覆盖旧的伤痕。但现在他发现,有些伤痕太深了,深到即使表面愈合,底下依然是破碎的。
他不知道自己对陈哲是什么感觉。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更多是一种感激——感激陈哲的尊重,感激陈哲没有逼他做决定。
但这足够吗?
足够让他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温瑜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次陈哲靠近时,他都会下意识地紧张后缩;每次陈哲表达好感时,他都会想起江曜;每次陈哲试图牵他的手时,他都会想起那个雨夜江曜强吻他后,他扇出的那一耳光,然后快速避开陈哲的手。
那些记忆像烙印,刻在皮肤深处,提醒他曾经多么愚蠢地爱过,又多么彻底地心碎过。
温瑜深吸一口气,回复陈哲:“明天下午我有预科班的模拟面试,可能去不了。谢谢邀请。”
发送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回到工作坊的布置中。
但林薇邮件里的那些字句,像幽灵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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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温瑜回到公寓。他打开门,放下背包,走到厨房准备晚餐。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蔬菜和鸡肉,他拿出来,开始清洗、切菜。
动作机械而熟练。这半年多来,他学会了自己做饭,学会了整理房间,学会了处理各种生活琐事。他成长了,变得独立,变得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