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123)
里面,那个干净纯粹的少年,正独自蜷缩在黑暗里,忍受着毒瘾啃噬筋骨的折磨,默默扛着所有委屈、恐惧与绝望,不敢倾诉,不敢求助,只能一个人硬撑。
陆桉隔着一堵墙,仿佛能感知到他的煎熬与无助。
他轻声对着那扇窗,在心底默默许诺:
曦晨,你再忍一忍。
我绝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毁了你。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曦晨强撑着身心的疲惫走出房门,脸色依旧苍白,眼底青黑浓重,身形又清瘦了几分。刚走出院门,就撞见守在墙边的陆桉。
少年站在晨光里,眉眼依旧干净,只是眼底多了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与心疼。
陈曦晨下意识脚步一顿,立刻低下头,想侧身匆匆躲开。
“曦晨,站住。”
陆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
陈曦晨身子僵住,不敢抬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心头慌乱又羞耻,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陆桉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看着他躲闪慌乱的眼神,语气放得很轻,带着克制的心疼:“你别再躲着我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和却直白。
陈曦晨肩头微颤,垂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没有躲……只是身子不舒服,没精神说话。”
拙劣的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陆桉看着他强装镇定、独自硬扛的模样,心口越发酸涩。他没有直接戳破毒品的事,怕伤到少年仅剩的自尊,只是温柔开口:“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不用一个人憋着,我不是外人,我可以陪着你。”
他刻意放缓语气,眼神真诚又温柔,想给他一点安全感,让他不用独自困在黑暗里煎熬。
可这话落在陈曦晨耳里,却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酸。
他多想坦白一切,多想扑过去倾诉所有委屈与痛苦,多想靠着这个人好好哭一场。
可他不能。
他已经脏了,已经染上了戒不掉的瘾,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干干净净、能坦然站在他身边的少年了。
他配不上这份温柔,更不敢拖累他。
陈曦晨喉间发哽,强压下眼底的湿意,依旧固执地低着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我真的没事,你别多想。”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低着头快步走开,逃离般避开了陆桉的目光。
看着他仓促落寞的背影,陆桉没有再追。
他知道,少年心里的枷锁太重,自卑与羞耻困住了他,不是三两句安慰就能解开的。只能慢慢来,默默陪着他,守着他,等他愿意卸下防备的那一天。
而暗处的风波,还在不停发酵。
村内高层见陈曦晨已然染上毒瘾,彻底被拿捏,越发肆无忌惮。开始频繁传唤他,以把柄胁迫,让他帮忙传递消息、看守货物、对接村口放哨。
陈曦晨无力反抗,只能被迫听从。
一边忍受毒瘾日夜折磨,一边被裹挟着踏入罪恶边缘,做着自己打心底厌恶、抗拒的事。
他像是坠入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越挣扎,陷得越深,再也回不到从前安稳纯粹的日子。
第82章
入秋之后,深山昼夜温差骤然拉大。
白日山间尚且余留燥热,一到夜里,刺骨寒风便卷着阴冷湿气灌进村落,刮过斑驳土墙,发出低沉呜咽。
陈家村的罪恶运转,从未停歇。
自从被强行注射毒品,陈曦晨彻底沦为村里最好拿捏的棋子。
高层不再伪装温和,撕下所有长辈虚伪皮囊,直白用毒瘾胁迫他做事。白天勒令他在村口放哨、记录外来车辆;深夜逼迫他搬运袋装原料、清点货物数量。
他反抗不了,也逃不掉。
毒瘾潜伏在骨血里,像是一条阴冷毒蛇,时时刻刻蛰伏啃噬。只要稍有违抗,那群人便断掉给他的微量缓解药剂,让他生生承受蚀骨折磨。
曾经干净纯白、连脏话都不曾说过的少年,被迫站在黑暗边缘,触碰自己最厌恶的肮脏。
白日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衫,沉默站在村口路旁,眼神空洞麻木。来往村民皆心知肚明,却无人同情,只剩冷漠旁观。村里人早已被罪恶同化,只把他视作一枚好用的棋子,没人在意他原本干净坦荡的人生。
他变得寡言迟钝,眼底再也没有往日温柔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灰暗。偶尔目光无意识扫过学堂方向,看见阳光下眉眼明亮的陆桉,心口便会尖锐刺痛。
那个人依旧干净、坦荡、热烈,活在阳光之下;
而他,早已坠入泥沼,满身污浊,再也不配遥望那束光。
为了不被陆桉看见狼狈,他刻意错开所有相遇时间。陆桉下课,他便刻意躲进深山;陆桉晨起散步,他便紧闭院门。他用尽一切办法避开,只求不要让自己不堪肮脏的模样,暴露在那束纯白光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