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燃继续追问：“那你男朋友，到底漂不漂亮？”

顾承砚直接往屋里走：“别得寸进尺。”

玻璃屋里有壁炉和小厨房，正对雪原的位置放着一张大床。

祁燃放下行李，先检查窗帘和门锁，又把暖气调高。

顾承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祁燃立刻停住动作。

顾承砚把脸贴在他后颈：“你在紧张什么？”

祁燃转过身，顺势把人扣进怀里：“你今天……很黏人。”

顾承砚没否认，顺从地靠着他。

祁燃收紧手臂：“渴肤症还难受吗？”

“比在榕城好很多。”

祁燃低下头：“因为这里没有让你焦虑的事情。”

顾承砚抬手，指尖触碰到那枚银色眉钉。

“因为你在。”

祁燃的呼吸停了一拍：“你再这么撩我，我今晚真不用睡了。”

顾承砚收回手：“那就去做饭。”

祁燃被他气笑：“你把我撩成这样，让我去煎三文鱼？”

顾承砚脱下外套，挂到椅背上。

“我饿了。”

祁燃盯了他几秒，认命地撸起袖子。

“行，先喂饱你。然后，你再来喂饱我。”

顾承砚靠在料理台边，就这么安静地看祁燃忙碌。

祁燃被盯了不到五分钟，耳朵尖先红了。

“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

顾承砚语气无辜：“我现在没事干，又不能看手机。”

祁燃关掉火放下锅铲，转身把他堵在料理台前。

“我比手机好看。”

顾承砚抬手，帮他把垂下来的碎发拨开。

“嗯。”

祁燃低头亲了他一下：“等着，先吃饭。”

顾承砚吃得很慢，盘子倒是清得很干净。

祁燃看着空盘颇为满意：“顾总给几分？”

顾承砚擦了擦嘴角：“七分。”

祁燃顿时不满：“我都亲自下厨了，才七分？”

顾承砚看过去：“另外三分，看今晚的极光给不给面子。”

凌晨一点四十，祁燃把顾承砚叫醒。

顾承砚睁开眼时还有些发愣，眼镜睡前被祁燃放在了桌上。

祁燃蹲在他面前，给他戴上眼镜套上羽绒服。

“醒醒，带你去追光。”

两人开车往更远的旷野驶去。

路边没有路灯，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雪地。

祁燃把车停在一片空地，牵着顾承砚下车。

顾承砚抬头，天边铺开绿色的光带。

祁燃站到他身后，用大衣裹住他：“看见了吗？”

极光从远处延伸过来，明暗不断交替，周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祁燃收紧手臂：“我以前总觉得，得赢过所有人，才有资格站到你身边。”

顾承砚转过身，在微光中看着他。

祁燃的眼神，少有地收起了平时的锋芒。

“到了这里才发现，我最想要其实挺简单。”

顾承砚问：“是什么？”

祁燃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

“你能安心睡一觉，醒来还愿意抱我。”

顾承砚抬手回抱住他：“傻瓜，不抱你还能抱谁。”

祁燃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才笑出声：“哥，我感觉……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顾承砚在变幻的极光下，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急不缓，祁燃的手臂勒住那截窄腰，又克制地停住。

顾承砚察觉到了停顿，贴着他的唇问。

“怎么了？”

祁燃嗓音沙哑：“我真想就和你在这里，永远不分开。”

顾承砚看着他：“阿燃，你要对我有信心。”

祁燃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我知道。”

他停顿了片刻：“可能……是我等得太久了。”

车回到玻璃屋时，天边已经泛白。

顾承砚洗完澡出来，看见祁燃坐在床边，用民宿座机给方岚留语音。

“我们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他挂断电话回过头：“怎么了？”

顾承砚走过去，俯身抱住他。

祁燃仰头看他：“困了？”

顾承砚应了一声：“陪我一起睡。”

祁燃把他拉到床上，扯过被子把人裹住。

“睡吧，今天累坏了，不折腾你了。”

顾承砚闭上眼，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祁燃低头看了看，把他的手压进自己掌心，十指紧扣。

窗外雪光落进来，顾承砚睡得很沉。

同一时间，榕城。

顾承泽坐在黑色轿车后座，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承砚和祁燃在巴黎机场并肩登机。

顾承泽盯着祁燃的脸，眼底沉了下去。

代理人开口：“顾承砚现在最大的软肋，不在序界。”

顾承泽沉默很久，才把照片扣在膝上。

“严峻这是暗示我从祁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