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驶入榕城主路，窗外灯火连成一线。

顾承泽收紧五指，照片上祁燃的脸瞬间被揉成一团废纸。

第73章 告别冰岛，并肩共赴

冰岛第三天上午，顾承砚坐在餐桌前，对着咖啡杯发呆。

祁燃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哥，咖啡不好喝？”

顾承砚回过神，端起来抿了一口。

“还行。”

盘子搁到面前，祁燃坐到对面。

“还行你盯了十分钟？”

顾承砚低头看煎蛋，拿叉子切下一小块。

这三天，顾承砚睡得比过去半年都好。

会在黑沙滩靠着祁燃发呆，会在车上睡着，会突然搂过来小憩。

祁燃本来挺满足，从昨晚起却察觉到不对劲。

顾承砚太安静了。

吃什么、去哪儿，全交给祁燃安排，自己只是跟着走。

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失焦，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你在想序界？”

顾承砚停住动作：“没有。”

祁燃笑了一声：“顾承砚，你骗人水平退步了。”

顾承砚抬眼看他，没接话。

祁燃撑着下巴，右眼眉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你昨晚睡前在枕边摸了三次手机。”

顾承砚叉子放下了：“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

“一停下来，脑子反而闲不住。”

祁燃听完，心口有点堵。

他把顾承砚从榕城带出来，以为能让他喘口气。

但顾承砚从来不是只能被抱在怀里的人。

他是在股东大会上把赵崇光逼到当场签字的人，是在祁建明做空时反手绞杀五点三亿美金的人，是所有人等他低头、他偏要把牌桌掀翻重开的顾总。

祁燃爱惨了这样的顾承砚，也爱眼前这个会搂着他睡觉的顾承砚。

但他不能把顾承砚关在一个束缚他的玻璃屋里，自欺欺人的管这叫幸福。

“怎么了？”顾承砚见他不说话，开口问。

祁燃没答，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雪地空旷，远处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他转身看着餐桌旁的人：“哥，你想回去吗？”

顾承砚的手指停在杯沿上：“你想回去？”

“我问你。”

“这才休息了三天。”顾承砚视线偏向窗外。

祁燃走回桌边，弯腰撑住桌面，距离拉近。

“顾承砚，实话回答我。”

顾承砚抬头，抿了抿唇没吭声。

祁燃盯着他，一字一句：“你不开心。”

顾承砚喉结动了一下：“我觉得挺好的。”

“但我感觉你并不开心。”

祁燃伸手，指腹碰了碰他虎口那颗小痣。

“巴黎那边样机追回了，严峻还没浮出水面。”

“我爸手里还有仓储港口资源。”

“序界丢给韩铎他们，基本盘守得住，他们却替不了你拍板。”

顾承砚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祁燃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你真当我是个只会走秀的模特？”

顾承砚眼神微动。

祁燃把他的手握住：“哥，我以前总怕你回到职场就会把我推开。”

“所以我想把你带远一点，再远一点。”

“远到顾家找不到，祁家找不到。”

顾承砚的手指慢慢收紧。

祁燃扯了下嘴角，那个笑不太好看。

“我挺自私的。”

“阿燃。”

“你先听我说完。”祁燃打断他，“我喜欢你十年，不是为了让你放弃你自己。”

“我想你爱我，也想你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我爱那个会抱着我睡觉的顾承砚，也爱那个在会议室里把人逼到无路可退的顾总。”

顾承砚呼吸停了半拍。

祁燃绕过桌子，蹲到他面前。

仰着头看他，神情是少见的认真。

“哥，我们回去吧。”

“你的战场还在等你。”

顾承砚垂眼，盯着脚趾发呆。

屋里安静下来，壁炉里的火烧得平稳。

祁燃握着他的手，掌心发烫。

顾承砚终于开口了：“我不想逃避。”

祁燃嗓子立刻发紧。

顾承砚低头，额头抵上他的。

“我以为你会希望我留下。”

“我当然希望。”

祁燃笑骂了一句：“我恨不得把你护照藏进雪地里。”

顾承砚没说话，只看着他。

祁燃把那点玩笑收了：“我更舍不得你变得不像你。”

顾承砚抬手，指尖碰了碰那枚银色眉钉。

“你长大了。”

祁燃脸色立刻垮了：“少用这种哥哥语气跟我说话。”

顾承砚笑了一下，很轻。

祁燃看见这个笑，胸口那点酸劲才散开。

他站起来，把顾承砚拉进怀里。

“回去之后，继续在你的商业帝国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