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126)+番外
安保队长给同事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把顾承泽拖出旋转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是顾氏的老人,杵着没敢动。
顾承泽被松手后踉跄了一下,扶住车门才站稳。
他回头看向顾氏大厦的玻璃幕墙,阳光照在LOGO上,金光刺眼。
顾承泽松开车门把手,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肩膀剧烈起伏。
司机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半分钟后,顾承泽直起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华庭。”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车子驶入主干道,窗外的榕城CBD往后退去。
顾承泽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是严峻发来的信息:“南港已出发,后续联络走备线。”
顾承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严峻跑了,严柏年被经侦带走了,长曜的钱冻住了。他从头到尾就是个被人利用完就弃的工具。
他把那条消息删了。
车停在华庭别墅门口时,管家开门说了一句话。
“二少爷,老爷子刚打过电话来,让大少爷晚上八点回老宅。”
顾承泽愣了愣,站在玄关冷笑了一声。
晚上七点,云麓路公寓。
顾承砚换了件深灰的休闲风衣,正在门口穿鞋。
祁燃靠在走廊墙壁上,双臂抱胸看着他。
“非去不可?”
“他叫我回去,这件事总要面对。”
“我跟你一起。”
顾承砚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不用。”
祁燃眉梢一挑,直直地看着他。
顾承砚把鞋带系好,站直身体:“阿燃,今天不一样。他叫我回去是为了谈顾家的事。”
“那更应该让他看看顾家未来的编制里有谁。”
顾承砚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侧脸。
“他现在病着,要面子。我一个人去,他还能维持住当父亲的架子。你去了,他连最后那层遮羞布都遮不住。”
祁燃咬了一下嘴唇,没再坚持:“超过两小时我打你电话。”
“行。”
华庭老宅,二楼书房。
顾正华坐在红木圈椅里,输液架支在右手边,管子从手背接进去。
护工把门带上时回头看了顾承砚一眼,满脸同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照到顾正华半边脸上。
他比上午视频里更憔悴,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但眼睛里只剩审视和命令。
“坐。”
顾承砚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
顾正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时杯底磕在桌面上。
“承泽的事,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该做的都做了。”
“他是你弟弟。”
顾承砚双手交握,没接这句话。
顾正华看了他几秒:“冻结资产、清除权限、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把他拖出去,你觉得合适?”
“他勾结外人做空顾氏,发动罢免,拿严峻的脏钱替自己铺路。”顾承砚语气平淡,“换作任何一个外姓高管做这些事,早就移送司法了。”
“可他不是外姓高管。”顾正华的输液管晃了一下,“他是我儿子,也是你的弟弟。你可以收拾他,但不能废他。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顾正华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今天叫你回来,不是替他求情。我是提醒你,见好就收。”
“什么叫见好就收?”
“你赢了,序界保住了,董事会听你的话了,这就够了。”顾正华的语气变重,“别把顾家所有的脸面都撕干净。”
“您的意思,是让我放他一马。”
“你现在做的一切都在聚光灯底下。外面都在看你怎么处理家事。你今天在董事会上公开说祁家那个小子是你的爱人……”
顾正华停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刘副会长今天打了三个电话到这里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顾承砚抬眼看他,眼神没有闪躲。
顾正华的嘴角往下拉:“你以为赢了一场董事会就结束了?商会、银行、合作方,每个人都在重新评估顾氏的关系网。你把那个男孩推到台面上,就意味着从今天起,顾氏所有的社交场合都要重新定义。”
“您说的这些,我清楚。”
“你清楚还做?”
“因为该说的话不说,就永远被人拿捏。”
顾正华看着他:“你这是在跟我谈判?”
“不是。”顾承砚站起来,“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书房的台灯嗡了一声,灯丝跳了一下。
顾正华手指压在扶手上,指节因为久病显得格外瘦削。
“顾承砚,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比你吃的饭多。你今天有能力把承泽按下去,明天就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把你按下去。你以为祁建明会善罢甘休?你以为严峻跑了就没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