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127)+番外
“所以您想让我怎么做?放了顾承泽,跟祁燃断掉,回来做您听话的好儿子?”
屋里安静了几秒。
顾正华靠回椅背,输液管拉直又松开。
“我知道你现在断不了……我只是让你留住体面。”
顾承砚看着他父亲苍老的面孔,忽然觉得可笑。
十二岁时,他母亲在ICU里等他。走廊尽头,护工说家属可以进去了。
顾正华站在门口,对护工摆了摆手,把他拦在外面。只是因为林宛如的一句话。
他母亲死后第三天,顾正华在葬礼上对来宾说,承砚很坚强,他撑得住。却从没有给过他一个拥抱。
体面从那时候开始,就成了困住他的工具。
“您的体面,”顾承砚低头整了整袖口,“从来只保护顾家的名字,不保护顾家的人。”
他转身往门口走,留给里面一个决然的背影。
门合上了,书房里只剩输液泵的滴答声。
顾正华坐在圈椅里,看着关上的门,手臂上的输液管微微抖动。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祁建明。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又把手机扣在桌上。
顾承砚走到停车场,打开迈巴赫的车门。上车后没发动引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手机屏幕亮了。
【祁燃:一小时四十分钟。还有二十分钟我就打了。】
【Vincent:出来了,现在准备回去。】
三秒后收到新回复。
【祁燃:谈得怎么样?】
顾承砚启动车子,单手打字。
【Vincent:老样子。】
【祁燃:那就是没进展咯?快点回来,我给你留了汤。】
顾承砚把手机丢到副驾,车子驶出华庭大门。
后视镜里,老宅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第80章 这不是想给你补补么
晚上九点,榕城半岛酒店,欧洲商会秋季酒会。
沈淮端着威士忌靠在吧台边,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身上。
李知宜正被两个法国人拦着,对方是哈特曼体系外围的一家物流公司老板。
翻译语气生硬:“李家在里昂的仓储中心,凭什么只对序界科技开放?”
李知宜用英语回了两句,对方显然不买账。
翻译的话更难听了:“李小姐,令尊当年在马赛可不是这么做生意的。”
沈淮放下酒杯,走了过去:“抱歉,打断一下。”
他用英语简单问候,顺手递出名片。
“序界科技法律顾问,沈淮。关于里昂仓储的独家协议,合同第七条有排他约定,两位若有异议,可以走仲裁。”他语气客气,意思却明确,“仲裁地在香港,周期预计十八个月,费用自理。”
两个法国人对视一眼,翻译的表情僵住了。
沈淮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喝酒,别聊工作。”他顺势将人带向吧台,几句话就打发了。
李知宜端着香槟站在原地,看他走回来:“沈律师出手真快。”
“举手之劳。”沈淮重新靠回吧台,“什么来头?”
“巴黎的中间商,之前跟严峻做过一单东南亚转口的生意,被哈特曼清出去了,想从我这儿找补。”
沈淮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严峻的关系网,你们家摸得挺细。”
李知宜没否认,侧头看他:“你想知道严峻的事?”
“看你愿不愿意说。”
李知宜放下酒杯,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地图截图。
上面标着三个红点,分别在曼谷、金边、胡志明市。
“严峻从南港出发后没走公海,货轮中途停靠越南头顿港,他人在那儿下了船。”
沈淮接过手机放大看了看:“怎么查到的?”
“我家在东南亚有二十年的物流线,码头工人认识的比海关多。”
李知宜压低声音:“严峻联系了蛇头,打算从胡志明走陆路到金边,再飞第三国。中间人是柬埔寨一个华裔,绰号老陈,专做这种灰色通道。”
沈淮存下截图:“时间呢?”
“最快七十二小时。这条线落地费加护照费大概两百万美金,好处是海关基本不查。”
沈淮问:“在金边截住他,有可能吗?”
“金边有我家的人,但需要序界出面协调国内经侦发函,否则当地警方不配合。”
沈淮点头:“今晚我就跟顾承砚说。”
他把手机还回去,看着她:“为什么帮我们到这个地步?”
李知宜收好手机,语气没什么起伏:“序界在欧洲的试点绑了我家三年的投入。严峻不抓回来,他背后那条暗线随时能反扑序界。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
沈淮笑了一声:“李小姐做生意是实在。”
“沈律师解围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