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半米碰了下杯。

沈淮喝完最后一口威士忌，拿出手机给顾承砚发消息。

【沈淮：严峻跑东南亚了，走蛇头线，七十二小时窗口。李知宜查的，靠谱。明早碰。】

消息发出去，没回。他又加了一条。

【沈淮：别光顾着在家恩爱，先看消息。】

云麓路公寓，客厅。

顾承砚靠在沙发里，拿着电子设备翻阅硬件事业部的周报。

祁燃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放在茶几上：“喝汤。”

顾承砚没抬头：“什么汤？”

“排骨莲藕，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他放下手里的设备，看了一眼那碗汤。

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碗是公寓里那套白瓷的，被祁燃翻出来用了。

顾承砚端起喝了一口，被烫了一下。

祁燃直接把碗拿了过去，用勺子搅了搅，吹了两下又递回来，手指按在他手背上。

“张嘴。”

“我自己来。”

“让你张嘴。”

顾承砚停顿片刻，还是接过碗，自己喝了一口。

祁燃盯着他喝完半碗，才坐到他身边，肩膀紧贴着他的手臂：“从华庭回来你脸色就不对，他又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

祁燃侧过身看他：“我问的不是他说什么，是你听完什么感觉。”

顾承砚停顿了几秒：“他让我留住体面。”

祁燃嗤笑一声：“他的体面值多少钱？”

“在他的世界里，比什么都贵。”

祁燃没再追问，伸手将他肩膀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顾承砚靠得更近。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顾承砚的手机屏幕亮了，沈淮的两条消息弹了出来。

他看完第一条，神色微变。

祁燃也扫到了屏幕上的字：“严峻跑东南亚了？”

“蛇头线，七十二小时。”

祁燃坐直身体：“金边？”

“李知宜查的。”

祁燃想了想：“她家在柬埔寨有仓库，这条线肯定比经侦熟。”

顾承砚放下汤碗，拿起手机回消息。

【Vincent：收到。明早八点，总裁办。让李知宜一起来。跨境协查函模板你今晚准备好。】

发完之后，他看到了沈淮的第二条。

祁燃也看见了，笑出声：“他嘴真欠。”

顾承砚把手机屏幕扣下，没理会。

祁燃重新靠过来，手指扣住顾承砚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

“七十二小时，够吗？”

“够不够都得试。严峻手里可能还有东西，不能让他落地第三国。”

祁燃“嗯”了一声，拇指在他腕骨上不轻不重地蹭着。

“那今晚早点睡，明天有的忙了。”

顾承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灯光打在祁燃的侧脸上。

“阿燃。”

“嗯？”

“汤不错，下次少放点枸杞。”

祁燃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整个人往他怀里靠，手臂圈住他的腰。

“顾总，我这不是想给你补补么。”

顾承砚没说话，另一只手搭上祁燃的后脑，手指插进他金色的碎发里。

两人在安静的客厅里靠着。

茶几上的汤还冒着热气，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是沈淮追加的第三条消息。

【沈淮：李知宜说，严峻走的这条线背后跟祁建明在新加坡的旧关系网有交叉。要是断了，祁建明在东南亚最后的退路也没了。】

顾承砚看完，把手机递给祁燃。

祁燃扫了一眼，收回手：“他在东南亚的人脉本就是靠严峻维护。严峻一跑，那帮人谁都不认。”

顾承砚拿回手机，回复。

【Vincent：知道了。】

祁燃拽住他的袖口：“说了早点睡。”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把手边的电子设备和手机都放到茶几上。

“走吧。”

祁燃先起身，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两人十指紧扣。

两人往卧室走，经过玄关时，祁燃顺手将大门反锁。

锁舌落下的声响在公寓里格外清晰。

第81章 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吗？

序界科技总部一楼大堂，临时搭起一条三十米长的T台。

黑色镜面地板反射着头顶的视觉装置，数百块碎镜折射出冷白光。

下午两点，离发布会开场还有一小时，前排已经坐了近半嘉宾。

周宁站在控台边，耳麦里三路对接同时涌入，她简短地汇报：“蓝血总监确认压轴走联名款，祁先生九分钟后到后台。”

说完，她抬眼看向二楼回廊。

顾承砚正靠在栏杆上，一身黑色三件套，戴着金丝眼镜，指间夹着一份实时舆情报告。

“顾总，前排嘉宾基本到齐了。”周宁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陆驰野和江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