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偏头，把他下巴从自己肩上拨开：“还行。”

“就还行？”祁燃眯起眼，“真难伺候。”

周宁抱着文件夹，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看清屏幕，脚步一顿，立刻转身走回。

“顾总。”

顾承砚和祁燃同时望过去。

周宁将手机递上。

屏幕上是沈淮刚发来的消息：“严峻的船，今晚凌晨两点，金边S21码头，泊位号已锁定。”

顾承砚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住。

祁燃从他身后探过头，收起笑容：“还有多久？”

顾承砚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走。”顾承砚收起手机，推门大步朝外走去。

第82章 码头收网，夫唱夫随

金边，凌晨时分。

S21码头的空气又湿又腥，柴油味混着河水的臭味往肺里灌。

顾承砚站在废弃仓库对面的集装箱阴影里，黑色风衣领子竖起来，耳麦里传来沈淮的声音。

“东侧通道两个，仓库里面至少还有一个。二层应急灯亮着，人应该在下面。”

顾承砚抬手看了眼时间。

李知宜的人在码头外围布了三道封锁线，柬埔寨当地的私人安保公司出了十二个人，经侦的协查函昨天下午到的金边警署。

偏偏严峻的船比预计早了四个小时靠岸。

四个小时。换作平时，足够一个人从码头消失三次。

“行动。”顾承砚指挥道。

祁燃已经从左侧绕了过去，身上那件黑色连帽卫衣的拉链拉到最顶，整个人没入码头的暗处。

沈淮在耳麦里补了一句：“金边警方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咱们只负责堵，别动手。”

祁燃那边没应声。

仓库铁门半敞着，里面亮着一盏应急灯，惨白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顾承砚带着两个安保从正面逼近，放慢脚步。铁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的人迅速转身。

一个光头保镖从货架后面冲出来，手里攥着根铁管，直奔顾承砚面门。

铁管带着风声劈下来，擦着顾承砚的肩膀砸在身后的铁架上，火星迸了一地。

祁燃的身影从侧面切入，动作迅捷。

一脚踹在光头膝弯，对方重心一塌，铁管脱手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光头还没倒地，祁燃已经扣住他后颈，膝盖顶上去，把人用力压在水泥地面上。

第二个保镖从楼梯口扑过来，被跟进的安保拦腰截住，挣扎了两下被反剪双臂压住。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顾承砚越过地上挣扎的人，目光锁定仓库深处。

应急灯下面，严峻站在一张铁桌旁边，手里捏着一部卫星电话，身边还有一个黑色金属箱。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深色夹克，胡子拉碴，跟之前在顾氏会议室里那个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却没变，阴沉沉地透着算计。

“顾承砚。”严峻把卫星电话放到桌上，语气平静，“你居然亲自跟过来了。”

顾承砚停在他三米外，没再往前。

“严峻，白鸦画廊九千万，长曜资本的壳，新加坡的做空资金，顾承泽的临时管理委员会。”顾承砚一样一样数出来，“全是你的手笔。”

严峻靠着铁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哼，你还查得挺全。”

“经侦的协查函已经到了，你走不掉。”

严峻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一点慌张。

祁燃把光头交给安保，起身走到顾承砚身侧，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严峻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祁家的小少爷也来了，你们还真是夫唱夫随。”

祁燃懒得搭理他，只偏头对顾承砚说：“让人把箱子收了。”

顾承砚朝身后的安保点了下头。两个人上前去拿那个黑色金属箱，严峻没任何抵抗。

他甚至往旁边让了一步，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举到肩膀两侧，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

“行，我认栽。”

顾承砚盯着他：“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钱没了，人跑不掉了，还能怎么样？”严峻耸了耸肩，“顾总赢了，我输了。”

顾承砚没动，他看着严峻平静的脸，直觉这人还有底牌没亮。

沈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外面警方已经进来了，两分钟到。”

严峻站在那盏惨白的应急灯下面，看着顾承砚的脸。

忽然，他笑了。他慢慢咧开嘴，面部肌肉微微扭曲。

“顾承砚，你赢了所有人。”他往前迈了一步。

安保立刻上前拦住，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严峻没挣扎，只是仰着头，隔着三米的距离，直直望着顾承砚。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