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132)+番外
现在真相摆在眼前。这不是病故,是一场谋杀。
为了两千七百万美金的信托资产,林宛如买通了主治医生。严峻在转移资产,林宛如则掐断了他母亲生还的可能。
顾承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全身肌肉紧绷。胃部剧烈痉挛,血液涌上头部。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渴肤症的前兆反应沿着脊柱蔓延。
祁燃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搂进怀里:“哥。”
顾承砚没有任何回应,身体僵直。
祁燃强行把他转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顾承砚,看着我。”
他掌心贴着顾承砚的后颈,沿着脊背往下抚摸。掌心的温度滚烫,顺着相触的皮肤传递过去。
顾承砚终于能顺畅呼吸。他闭上眼,额头抵在祁燃的肩窝里。
祁燃收紧手臂,把顾承砚抱在怀里,转头看向沈淮。
“这东西能直接定罪吗?”
沈淮调出硬盘里的音频文件列表,快速扫了一遍。
“转账记录,私下协议,林宛如和赵昌明的通话录音,全在。”
“证据链是完整的。”沈淮抬起头,“这不是洗钱和职务侵占。”
“这是蓄意谋杀,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
“数罪并罚,林宛如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最低是无期徒刑。”
祁燃的声音发寒:“那个医生呢?”
“赵昌明十八年前移民加拿大。”沈淮立刻调出资料,“不过没关系,国内一旦立案,就可以申请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能把他带回来。”
顾承砚推开祁燃,站直了身体。
他重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遮住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但他周身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拷贝两份备用,原件封存。立刻回国。”
沈淮二话不说拔下硬盘。
顾承砚转头看向祁燃:“走。”
“去机场,包机在等了。”
祁燃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给他披上。
顾承砚直接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周宁的电话:“安排榕城资深的刑辩律师团队,联系市局经侦和刑侦大队长。我有重大刑事案件的证据,要当面报案。”
三人走出套房。电梯一路向下,直达地下车库。
李知宜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上车后,顾承砚一直看着窗外。
金边的街头有些破败,路灯昏暗,偶尔有摩托车从暗处窜出来又消失。
祁燃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顾承砚转过头看他:“洗钱罪判了八年。”
“她以为顶了个洗钱的罪名,就能把顾承泽保下来,就能等着出来继续当她的顾太太。”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我要让她知道,她连自己都保不住。”
“还有顾正华。”提到这三个字,顾承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当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不信。”
两千七百万美金的资产转移,不是一个林宛如能独立完成的。就算她瞒天过海,顾正华事后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维护所谓的顾家体面。
祁燃握紧他的手,沉声道:“那就连根拔起,不用给任何人留面子。那个女人,我有办法让她在里面求生不得。”
顾承砚摇了摇头:“不用脏你的手。”
“法律会教她做人。”
车子在金边国际机场的停机坪停下。
几人走上舷梯,湾流G650很快冲上云霄。
顾承砚靠在真皮座椅上,祁燃向空乘要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腿上。
“睡一会儿。”祁燃轻声说,“还有四个小时的航程,落地后有很多事要处理。”
顾承砚闭上眼,但根本睡不着。那张医疗协议的扫描件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怎么都挥不掉。
推迟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他不敢想母亲在那四十分钟里经历了什么。
他麻木地活了这么多年。戴着面具遵守规矩,以为站得足够高就能保护自己。
可就是这些规矩,和制定规矩的人,害死了他的母亲。
顾承砚睁开眼:“阿燃。”
祁燃立刻看过来。
“我不会再退了。”顾顾承砚的声音又轻又平:“我要顾正华和林宛如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新账旧账是该算清楚了。”
祁燃看着他:“好。”
他低头,亲吻了顾承砚的手背:“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跟你一起面对。”
四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榕城国际机场。
天刚亮,晨光穿透云层,照在停机坪的积水上。飞机平稳落地,顾承砚一行人走出VIP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