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134)+番外
“他知道的。”顾承砚的手指在水下攥住祁燃的手腕,“两千七百万从家族信托转出去,他不可能不知道。”
祁燃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选了所谓的‘体面’。”顾承砚的声音哽咽,“他情人买通医生杀了他妻子,而他,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顾承砚仰起头,后脑靠在祁燃的肩膀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我要他手里所有的东西。”
“股份?”
“股份,人脉,资源……他经营了三十年的一切。”他语气平静,“他用我妈的命换来的体面,我要一点点全给拆了。”
祁燃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角:“好。”
“你不劝我?”
“劝你什么?”祁燃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肩膀,揉捏着他后颈僵硬的肌肉,“他活该。”
顾承砚闭上了眼。
水温有些凉了,祁燃伸手拧开龙头,又加了一轮热水。
“困吗?”
“睡不着。”
“那就不睡,”祁燃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紧,“我陪你。”
顾承砚的手在水下摸到祁燃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阿燃。”
“嗯。”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顾承砚的声音很闷,“所以爸爸不爱我,妈妈也离开我。”
祁燃环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下巴用力抵着他的头顶。
“你没病。”他的声音很沉,一字一顿,“是他们有病。”
浴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水波偶尔晃动的轻响。顾承砚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发抖。
祁燃第四次给浴缸加热水的时候,顾承砚忽然开口。
“回去之后,第一步先动顾氏信托的审计。”
祁燃的手停在水龙头上,偏头看他。
顾承砚睁着眼,望着对面墙壁上凝结的水珠,瞳孔里映着浴室昏黄的灯光。
那里面没有悲伤,也没有犹豫,只剩下决绝:“十七年前的账,一笔一笔地算。”
祁燃关掉水龙头,把微湿的手贴回他的腰侧:“需要我做什么?”
顾承砚转过头,侧脸贴着祁燃的颈窝:“陪在我身边就好。”
祁燃低头,嘴唇印在他的发顶:“好,我哪儿都不去。”
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离天亮还有很久。
顾承砚握着祁燃的手,在温热的水流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85章 证据确凿,杀人诛心
清晨七点,榕城市公安局重案组办公室。
沈淮把黑色金属箱放在桌面上,推向对面的刑侦大队长陈卫东。
“三块硬盘,原件。”
他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指点了点箱子表面:“里面有转账底单、医疗协议的扫描件,还有林宛如跟赵昌明的通话录音。时间从十七年前十一月三号到六号,全对得上。”
陈卫东打开箱子,戴上手套逐一检查。
“资金路径我标注过了。”沈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两千七百万美金,从顾氏海外信托出发,经三个开曼空壳,落入瑞丰基金。”
“瑞丰的实控人?”
“林宛如的亲弟弟,林宛成。”
陈卫东翻到医疗协议那页,眉头皱起来。
沈淮往椅背一靠,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急性心力衰竭,主治医生推迟四十分钟上ECMO。陈队,您办了多少年命案?这种杀法您见过没有?”
陈卫东没抬头:“少套话,继续。”
沈淮笑了一声:“三百万美金的交易,白纸黑字,签名按手印,一样不少。”
陈卫东抬头看他:“这个案子的报案人是?”
“顾承砚,死者亲生儿子。”
沈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委托律师团队的联系方式都在上面,后续配合随时到位。”
陈卫东把文件合上:“我需要跟检察院沟通,走故意杀人的立案程序。”
“陈队。”沈淮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有个事我得提前说清楚。”
“这案子目前知情人不超过五个。我委托人的意思是,在正式批捕之前,消息不能外泄。”
陈卫东看了他一眼。
沈淮摊了摊手:“您放心,主要是怕打草惊蛇。涉案人员里有一个叫赵昌明的医生,十八年前移民加拿大,红色通缉令的申请需要时间。”
陈卫东点头:“我会跟上面打招呼,专案组内部封锁。”
“多谢。”
沈淮拎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拨通了顾承砚的电话。
“搞定了,重案组接手,陈卫东亲自带。”
顾承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检察院那边什么时候批?”
“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批,证据链很完整,检察院那边没理由退回补充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