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138)+番外
“所以你用我妈的命,换了顾家的安稳。”顾承砚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承砚……”
“你说完了?”
顾正华的呼吸急促起来,听筒里传来液体碰撞玻璃杯的声响,像是在喝水,又像是手抖打翻了什么。
“信托的全部份额,我今天让律师拟转让协议。”
顾承砚的眼睛眯了一下。
“顾氏财团的董事长席位,你来坐。”
“我不需要你让。”
“我知道。”顾正华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你有能力自己拿。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多费一道手续。”
顾承砚没接话。
“我以后就待在华庭养老,哪儿也不去……”
“你的医疗团队我会保留。”
顾承砚说完这句,挂断了电话。
祁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躺着看他:“顾正华?”
“嗯。”
“说什么了?”
“他认输了,说把集团交给我。”
祁燃撑起身子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
顾承砚偏头看他:“该有什么表情?”
祁燃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随便。生气,或者伤心也行。”
“不值得。”
祁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就不想他了,亲我。”
顾承砚被他蹭得往旁边躲了一下,最后还是被他得逞了。
温存片刻,顾承砚的表情淡下来:“你爸那边,今天会收到消息吧?”
顾承砚解锁手机,调出沈淮连夜发来的几张截图,递到祁燃眼前。
新加坡的资金通道被红色线条划断。
三个东南亚关联账户显示为“冻结”状态。
祁燃扫了一眼,挑了挑眉:“釜底抽薪啊,那我爸估计得疯。”
“他已经疯了。”顾承砚拿回手机,找出另一张图。
祁氏集团昨日收盘数据,跌了10%。
祁燃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回去:“我姐呢?”
“祁舒雅昨晚十一点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你妈已经回了祁家老宅。”
同一时刻,祁家老宅。
祁建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财务报表,每一条曲线都呈断崖式下跌。
新加坡的授信额度被冻结。吉隆坡的地产项目资金回笼通道被堵死。曼谷的合资方昨天单方面发函终止合作。
三天之内,祁氏在东南亚经营了八年的布局,断得干干净净。
他拿起电话打给新加坡的联络人,对方关机。打给曼谷的合资方负责人,秘书说人在开会。打给香港的中间人老陈,显示空号。
祁建明气得把手机重重摔在桌上。
书房的门被推开,万怡雯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祁舒雅。
“你们来做什么?”
万怡雯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没有平时的笑意。
“建明,够了。”
祁建明抬头看她:“什么够了?”
“你斗不过顾家的。”
“这不是斗不斗的过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祁建明的声音硬邦邦的,“祁燃是我儿子,顾承砚把他带上邪路……”
“爸。”祁舒雅开口,语气平静,“祁燃十四岁就喜欢他了。谁带谁上邪路?”
祁建明的脸色变了:“你也帮着他说话?”
“我实话实说罢了。”祁舒雅走到书桌旁边,指尖点了点那几份报表,“东南亚的线全断了。新加坡的授信没了。曼谷那边也撤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些是谁的手笔?”
祁建明不说话。
“是祁燃。”祁舒雅说,“他在欧洲的人脉,比你想象的深。哈特曼家族、穆勒基金、蓝血品牌的供应链,他能搭,也能拆。”
“他敢动自己家的钱?”
“他动的不是祁家的钱,他断的是你在外面借力的通道。”祁舒雅的声音没有起伏,“爸,你现在手里还剩什么牌?”
祁建明的手指攥着报表边缘,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万怡雯开口了:“建明,我问你一句话。”
“你打小燃那顿鞭子的时候,他求饶了没有?”
祁建明的动作顿住。
“他一个字都没求。”万怡雯的眼眶红了,“二十多鞭子,他咬着牙一声没吭。你觉得这种孩子,你关得住他?打得服他?”
“那是我儿子!”
“是你儿子,所以你该知道他的性子。”万怡雯站起来,“他认准的事,你把他打死他也不会松口。你现在跟顾承砚斗,斗到最后伤的是谁?”
祁建明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祁舒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顾承砚让沈淮拟的。”
祁建明低头看,《祁氏—序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他在给你台阶下。”祁舒雅说,“东南亚的通道可以重新接回来,条件是你不再干涉祁燃的私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