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建明盯着那份文件，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这是威胁。”

“这是止损。”祁舒雅纠正他，“爸，祁氏的股价再跌三天，银行就要抽贷了。”

万怡雯绕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

“建明，小燃跟着顾承砚，不会吃亏的。那孩子……我看着他长大，他对小燃是真心的。”

祁建明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阳光照在那份协议的封面上。

祁建明睁开眼，伸手拿过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顾氏财团宣布董事长变更：顾承砚正式接任。”

祁建明握笔的手僵在半空，视线落在那行标题上，一动不动。

第88章 顾总这是邀请我同居？

下午两点，序界科技会客厅。

周宁把来访登记放到顾承砚面前：“顾总，祁董到了。”

祁燃坐在沙发扶手上，闻言抬起头：“他来做什么？”

周宁点头：“祁董只带了司机和律师，人在一楼登记区，要求见顾总。”

祁燃嗤了一声：“他还挺讲礼貌，知道登记了。”

顾承砚合上文件夹，抬手摘下眼镜，拿镜布擦了擦。

“请他上来。”

祁燃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我回避？”

顾承砚看他一眼：“你回避什么？”

祁燃挑眉：“怕他看见我就血压上来。”

“让医疗组在楼下备着。”

祁燃笑出声：“顾总，你这人损起来真要命。”

顾承砚重新戴上眼镜：“有备无患。”

十分钟后，祁建明走进会客厅，黑色西装压得笔直，脸色暗沉。身后跟着法务总监和律师。

他看见祁燃坐在顾承砚右侧，面色不虞：“承砚，见你一面还要预约了？”

顾承砚抬眼：“您今天代表祁氏，我自然按公事接待。”

祁建明盯着他：“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现在代表顾氏财团，也代表序界科技。”顾承砚把桌上的协议推过去，“您坐下谈，我按公事接待。”

祁燃靠着椅背，懒洋洋的说：“爸，坐吧，我怕您站着撑不住。”

祁建明转头看他：“你闭嘴。”

祁燃笑了下，没再说话。

祁建明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律师递过来的《祁氏—序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东南亚三条线，序界能帮祁氏接回来？”

顾承砚答：“能。”

“新加坡授信由穆勒基金出函，曼谷地产接蓝血品牌区域仓储，吉隆坡回款由哈特曼供应链承接结算。“

祁建明手指压在协议边缘，语气发硬：“条件呢？”

顾承砚没绕弯：“祁氏停止针对序界和顾氏的一切负面动作，撤回对祁燃海外资产的限制。”

祁燃偏头看了顾承砚一眼，这条他事先不知道。

顾承砚把补充协议推过去：“最后一条，长辈不再以任何形式干涉祁燃和我的生活。”

祁建明猛地一拍桌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两个男人在一起能过什么日子？”

祁燃坐直了，刚准备反驳被顾承砚抢先开口：“过我和他，两个人的日子。”

祁建明冷笑：“名声呢？商会呢？祁家的脸往哪放？”

顾承砚把一份数据报告放到桌上：“祁氏股价累计跌幅16.8%，新加坡授信冻结，曼谷合资方撤函，吉隆坡回款中断。”

祁建明身后的法务总监脸色变了。

顾承砚抬头：“这些事，跟我和祁燃在一起可没关系。”

祁建明猛地拍桌：“顾承砚！”

祁燃也站了起来：“你再冲他吼一句试试。”

两人隔着长桌对上。祁建明大口喘着粗气，手掌使劲按在桌面上。

“祁燃！”祁建明的声音拔高，“我是你爸！”

“你是我爸，所以你打我二十多鞭我都没还手。”祁燃盯着他，“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准你再动他一根手指头。”

顾顾承砚握住祁燃的手腕，接过话：“祁董，祁氏需要东南亚通道、银行背书、欧洲供应链，我可以给。”

祁建明冷声：“顾家刚换董事长，你真以为所有人都服你？”

顾承砚打开手机里的顾氏财团临时公告：顾正华已签署不可撤销授权，顾承砚持有顾氏财团51.6％表决权，正式接任董事长。

祁建明身后的律师确认后，立刻压低声音说：“祁董，授权有效。”

顾承砚收回手机：“所以，今天跟您谈的，是顾氏财团现任董事长。”

祁建明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一声：“顾正华输给你，不冤。”

他把补充协议拿起来，又放下：“我如果不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