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164)+番外
祁燃回答:“我要站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所有人”,就是顾承砚一个人。
那几年,他拍过凌晨四点的棚,走过膝盖渗血的秀,饿到胃痉挛也要维持镜头前的状态。他只是想让顾承砚不再把他当“祁家小少爷”,而是重新认识他祁燃。
灯光灭了,梦里的秀场只剩下一条狭长的通道。祁燃站在台上,穿着高定礼服,台下却空空荡荡。
他转身,看见顾承砚站在通道尽头。手里牵着一个看不清样子的男人。
祁燃喉咙一紧:“哥。”
顾承砚没有停步。
祁燃想追过去,腿却动不了。
他嘶声喊道:“顾承砚!”
顾承砚终于回头,薄唇紧抿:“祁燃,别闹。我只把你当弟弟。”
祁燃看着顾承砚牵着那个人消失在黑暗里。他想冲下台,膝盖却撞在台阶边缘,整个人摔在地上。
“顾承砚,你回来!”他手掌撑着地,哭到喘不上气。
祁燃瞬间惊醒,发现后背已然全是冷汗。
视野里是昏暗的房间轮廓,床头夜灯亮着一点暖光。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身边顾承砚熟睡的侧脸。
温热的呼吸、沉稳的心跳……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份真实感,让他心底的恐惧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祁燃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抱住。
顾承砚轻哼出声:“怎么了?做噩梦了?”
祁燃把脸埋进他颈窝,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眼泪落进顾承砚颈侧,顾承砚伸手想去开灯。
祁燃按住他的手:"别开。"
顾承砚便任由祁燃抱着,掌心安抚着他的背:“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不要我了。”
顾承砚安抚的手停住了。
祁燃抱得更紧,话说得颠三倒四。
“我梦见十四岁生日,你在祁家后院跟我说生日快乐。顾承砚,我那时候就栽你手里了。”
“又梦见你留学回来,我去机场接你。你跟我说长高了,我气得要死,可我又高兴得要死。”
“后来我去做模特,就是想有一天你坐在下面,觉得祁燃长大了,配得上你了。”
他说到这里,眼泪又滚了下来:“结果梦里你牵着别人走了。”
祁燃把额头抵在顾承砚肩上,每一个字都在发颤:“你让我别闹。”
“我怎么可能不闹?我等了你十年,我把自己逼成现在这样,我连命都能给你,你梦里还要跟别人走。”
顾承砚抬起他的脸,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那是梦。”
祁燃盯着他:“梦也不行。”
顾承砚低声问:“这么霸道?”
祁燃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我就是这么霸道。”
他停了停,又蔫了下去:“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
顾承砚刚要开口,祁燃就打断了他:“你别急着哄我。”
“我知道你现在爱我。可我还是怕。”祁燃的嗓子哑得厉害,“我怕哪天你又觉得自己不该失控,觉得我太疯,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
“我怕你清醒过来,又回到那个谁都碰不到的顾承砚。怕我一松手,你就跑了。”
顾承砚沉默了很久,久到祁燃开始发慌。他低下头,亲了亲顾承砚的手背,又去亲那枚戒指,最后亲了亲虎口那颗痣。
“你别不说话。”
顾承砚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轻轻吻了吻他颤抖的下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祁燃,我当年没来得及抱住我母亲,所以我这辈子都害怕失去。”
“其实你第一次走秀,我看了回放。”
祁燃愣住:“你……你看了?”
“阿燃,我比你想的更早就把你放进心里了。只是我太迟钝,也太胆小。让你等了十年,是我的错。"
祁燃一把抱紧他:“你别说这种话。”
顾承砚被抱得胸口发疼:“我不会跟别人走,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原地。”
“这辈子?”
“嗯。这辈子。”
祁燃不满足,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下辈子呢?”
顾承砚揉了揉他的头发:“下辈子也归你。”
祁燃盯了他几秒,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顾承砚疼得吸气:“祁燃。”
祁燃贴着咬痕,声音哑得发狠:“盖章。”
顾承砚被气笑,笑完又胸口发酸,将人重新按进怀里:“睡吧。”
房间安静下来。祁燃呼吸渐渐平复,扣在顾承砚腰上的手却没松。
顾承砚关掉夜灯,在黑暗里摸到祁燃的无名指,同他十指相扣。
祁燃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顾承砚,我不能没有你。”
顾承砚回握住他的手:“那就一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