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周宁立刻应声。

男人脸色发白：“顾总，我删了还不行吗？我混口饭吃。”

顾承砚看着他：“靠卖孩子隐私混饭，你该换碗。”

祁燃补刀：“换铁饭碗吧，包吃包住。”

陆驰野差点笑出来，又忍住。

谢念安被刚才的吵声吓到，眼泪挂在睫毛上，小手紧紧抓着顾承砚领口。

江叙轻声哄他：“念念，没事了，我们看大鲸鱼。”

谢念安抽了抽鼻子，转头看他：“叙叙。”

陆驰野摸摸他的头：“舅舅在，没人敢欺负你。”

十五分钟后，周宁带人赶到。手机、录音、聊天记录全部保全。偷拍男人被带走时还在求情。

下午两点，五个人坐在海洋馆顶层餐厅。

谢念安坐在儿童椅里吃小份香草冰淇淋。祁燃坐在旁边，盯着那杯冰淇淋看。

谢念安挖了一小勺，递到他嘴边：“漂亮哥哥，吃。”

祁燃立刻咬走那一小口：“还是念念疼我。”

陆驰野：“你跟两岁半小孩争宠？”

祁燃抬眼：“刚才念念不要你抱，你脸都绿了。”

陆驰野：“我那是尊重儿童意愿。”

江叙把吸管递给陆驰野：“喝水。别吵了。”

陆驰野马上闭嘴。

祁燃看着他们，轻啧一声，瞟向顾承砚：“陆驰野，妻管严啊？”

顾承砚端起咖啡，看了祁燃一眼：“你有意见？”

祁燃立刻坐直，抿了抿唇：“没意见，这叫情趣。我懂。”

谢念安吃完冰淇淋，突然举起小勺子：“拍照！念念要和漂亮哥哥们拍照！”

顾承砚坐在左侧，祁燃靠着他，手搭在他椅背上。江叙坐在右侧，陆驰野站在他身后，掌心扶着他的肩。谢念安坐在中间，高高举着小黄鸭水杯。

场馆工作人员快门按下前，谢念安突然喊：“漂亮哥哥！”

祁燃下意识看他。

顾承砚趁这一秒，偏头亲了祁燃的脸。

谢念安拍手：“亲亲！”

祁燃回过神，立刻把顾承砚的手抓过来，握得很紧。

“哥，回家把这张洗出来，挂玄关。”

顾承砚看着拍立得照片里的人：“可以。”

顾承砚把照片发进五人临时群。

群名是祁燃刚改的：【顾漂亮和他的朋友们】

陆驰野当场炸了：“祁燃，你改回来！”

祁燃抱起谢念安就跑：“念念，撤！”

谢念安被他抱着，一路咯咯笑。

江叙看着前方两个人，轻声说：“他们俩加一起，心理年龄不超过五岁。”

陆驰野牵住江叙，追上前面的人。

五个人离开海洋馆时，夕阳落在玻璃穹顶上。

祁燃忽然停步，看向顾承砚：“哥。”

顾承砚：“嗯？”

祁燃看了眼前面被陆驰野抱着的谢念安，语气难得认真：“以后我们也会有属于我们的家。”

他握紧顾承砚的手：“两个人也行，带个小孩也行，养猫养狗都行。反正你在哪儿，哪儿就算家。”

顾承砚侧头看他，抬手替他理好被风吹乱的发：“先把你自己养明白。”

祁燃笑了：“我很好养。”

顾承砚淡淡道：“你最难养。”

祁燃凑到他耳边：“那你还养不养？”

顾承砚看着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戒指硌着彼此的掌心，他低声说：“养，养你一辈子。”

祁燃立刻笑开，拉着他追上前面三个人。

第106章 番外四 太子和侍卫

卯时刚到，东宫朱门开启。

顾承砚披着玄色大氅走出来，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扫了眼祁燃肩上未化的雪，径直走向备好的步辇。

祁燃跟在三步之外，靴底碾过积雪，发出细微的碎响。

宫道两侧的红墙延伸向灰蒙蒙的天际。晨雾从护城河漫上来，浸湿了琉璃瓦的边缘。

抬辇的太监脚步很轻，只有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里回荡。

顾承砚闭着眼，指尖搭在膝盖上。

祁燃看向他侧脸，那双眼下有些许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步辇在冷月殿宫墙外停下。这里比记忆中更荒凉。

朱漆剥落，铜环生锈，石阶缝隙里钻出枯黄的杂草。正殿匾额被尘土蒙住，隐约能辨出“冷月”二字。

顾承砚走下步辇，站在石阶下。

祁燃在他身后半步停住，手按在刀柄上：“太子殿下，此处封禁十余年，是否先遣人清扫？”

顾承砚没回头：“不必。”

他抬脚踏上第一级石阶。

木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响声，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光线从他身后涌入，照亮殿内悬浮的微尘，空气里满是陈年霉味。

正中央摆着一张褪色的蒲团，蒲团前的铜香炉歪倒在地。东侧墙边立着一架蒙尘的琴，琴弦早已锈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