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168)+番外
祁燃垂下眼:“臣职责所在。”
“职责。”顾承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你的职责是守门,不是把自己冻成冰雕。”
他从辇中伸出手,将一枚小小的暖玉塞进祁燃掌心。
玉身温热,是贴身捂了许久。
“下不为例。”
祁燃攥紧暖玉,喉结滚动了一下。
步辇抬进东宫院门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迎上来,跪地禀报:“殿下,皇后派人传话,请您去凤仪宫用午膳。”
顾承砚掀开辇帘,眼神冰冷。
良久,他平静道:“告诉母后,儿臣身体不适,改日再赴宴。”
小太监领命退下。
祁燃站在原地,看着步辇消失在内殿深处。
他摊开掌心,那枚暖玉的光泽柔和,还带着顾承砚的体温。他收紧五指,将暖玉紧紧攥住。
凤仪宫的午膳。
他抬起头,望向皇后寝宫的方向,眼神冰冷锐利。
殿下既然已经动手,他祁燃,就要替他扫清所有障碍。
第107章 番外五 法医和刑侦队长
解剖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祁燃穿着防弹背心,枪套挂在腰间,手里拎着一个证物袋,直接摔在不锈钢台面上:“顾法医,加急。”
顾承砚手里的手术刀没停,镊子夹起死者肺叶间的异物,稳稳放进培养皿。
他头也没抬:“预约。”
祁燃把证物袋往前推了两厘米:“城东码头三尸案,限时48小时侦破,你让我预约?”
顾承砚放下镊子,摘掉一只手套,翻开台面上的排班表:“下午三点有空档,排在张队的毒物鉴定后面。”
祁燃弯下腰,双手撑在台面上,脸几乎凑到排班表上方,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火气:“顾承砚,我的案子,什么时候排到过别人后面?”
顾承砚终于抬了一下眼皮。
祁燃的领口敞着,锁骨上方沾了一片干涸的血渍,显然刚从现场赶来。眼底一片青黑,至少三十个小时没合眼。
顾承砚重新戴上手套:“先去把自己洗干净,你身上有现场的血。证物袋放二号冰柜,我处理完手上的报告就看。”
祁燃杵着没动:“你跟我去现场。”
顾承砚的手停了:“重复一遍?”
“码头第三具尸体的死法很特殊,胸腔被打开过又缝合回去,手法是外科级别。我需要你到现场做初步判断。”
顾承砚看着他,眉头微皱。
祁燃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我不是在请你帮忙,是通知你。局里的正式协助函已经发到法医中心,你们刘主任签了字。”
顾承砚摘下两只手套,扔进医疗废料桶:“你又先斩后奏。”
“上周跟你打过招呼了。”
“上周你说的是‘希望’我参与案情分析,不是强征我去现场。”
祁燃直起身,退后半步,手插进防弹背心的口袋里,下巴微抬:“所以,你出不出这个门?”
顾承砚把台面上的器械归位,解下防护围裙挂在支架上,走向水池洗手。水流洗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你上次拉我出现场,回来写的协助报告里,我的职称写错了。”
祁燃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写错什么了?”
“副主任法医师,你写成了主任法医师。”
“在我这儿,你早就是主任了。”
顾承砚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祁队,我希望你们刑侦的报告能严谨一点。”
祁燃扯了张纸巾递过去。
顾承砚看都没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
祁燃捏着那张多余的纸巾,舌尖顶了顶腮帮,冷笑一声:“行,顾副主任法医师,请您移步现场。车,在楼下。”
顾承砚换上外勤的深灰色夹克,拎起现场勘验箱。
祁燃伸手想接。
顾承砚侧身避开:“我拿得动。”
祁燃收回手,眼底沉了沉,转身推开走廊的防火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门关上,金属墙面映出两个沉默的轮廓。
祁燃忽然开口:“你瘦了。”
顾承砚按下负一楼的按钮,声音听不出情绪:“麻烦你把观察力用在案子上。”
“案子上我一向专业。”祁燃偏头打量他,“你最近又加班到几点?”
“这跟你的三尸案有关系吗?”
“没关系,单纯作为同事,关心你一句。”
电梯到了,门开的瞬间,祁燃先一步跨出去,回身用手臂挡住电梯门边缘,姿态极具保护性。
顾承砚拎着勘验箱走出来,经过他身侧时,闻到防弹背心上残留的硝烟味:“你今天开过枪?”
祁燃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透着漫不经心:“追人的时候鸣了两枪示警,没伤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