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随时可能违约的不稳定因素。”顾承砚扔掉纸巾，抬脚准备离开。

祁燃长腿一伸，拦住去路。刚沾了水的手指直接按在顾承砚的西装外套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印。

“你撒谎。”

"让开。"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呼吸比平时快，喉结也动了两次……”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

顾承砚一把攥住祁燃的衣领，拽着人往里走。

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被他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挤了进去。

他反手把隔间门摔上，扣死了插销。

狭小的空间里，头顶一盏白炽灯，照得两个人脸上的神情无处遁形。

“这是公司，你又发什么疯？！”顾承砚胸口起伏着，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燃被推得后背撞上瓷砖墙面，闷响了一声，却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我对你什么想法，你难道看不出来？”

"我是你哥。"顾承砚看着他说，"你姓祁，我姓顾，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我还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他妈又不是我亲哥。"祁祁燃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眼底慢慢泛起一层红。

祁燃借着点常年健身攒下的蛮力，反手扣住顾承砚的手腕用力一拧，两个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顾承砚后腰硌在冰冷的水箱盖上，整个人被困在祁燃和墙壁之间。

“你每次说服不了我的时候，就拿哥哥压我。”祁燃的呼吸喷在顾承砚的侧脸上，“你明知道这根本拦不住我！”

"你给我清醒一点。"

“不清醒的是你。”祁燃红着眼盯住他，“那晚在酒店你什么都记得，你在我身下有了反应，你非要装断片。”

顾承砚偏过头不看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闭嘴。"

“顾承砚，你到底是怕世俗的眼光，还是怕你自己……已经对我动了心。”

顾承砚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他拼命挣着手腕，想甩开那道钳制。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心动。"他用最冷硬的声音说，"你只不过是从小习惯了我在身边，就误以为对我的是爱情。"

“等你真把两家几十年的体面砸个稀巴烂，你这小屁孩连收拾残局的本事都没有。"

"我是不是小孩，那天晚上你没试过吗？"

顾承砚挣脱出一只手，一巴掌甩在祁燃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隔间里很突兀。

祁燃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白皙的侧脸迅速浮出几道红痕。

顾承砚的手停在半空，指节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祁燃慢慢转回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痛的左颊内壁。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意味。

“打够了？”

顾承砚看着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燃一把抓住顾承砚后脑的头发，将他的脸压向自己，边舔着他的嘴唇，边说：“那轮到我了。”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小，顾承砚一时间竟连呼吸都忘了。

在他发懵的瞬间，祁燃的舌头已经强行探入他的唇瓣。

顾承砚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从抗拒到挣扎，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没推动。

"锁了？谁在里面？"是灯光组小周的声音。

顾承砚浑身僵住，不敢再溢出一点声音。

祁燃完全没理会外面的动静，他甚至按住了顾承砚的后脑，拇指摩挲着他的耳根，吻得更深了一寸。

门外又拍了两下，"算了，去楼下吧。"脚步声渐远。

顾承砚的眼眶红透了，指节发白地攥着祁燃的衬衫前襟，身体的力气被一点点抽走，最后只剩下无声的、细密的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燃才放开那两片被吻得通红的嘴唇。

两个人额头抵在一起，呼吸全搅成了一团。

顾承砚的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西装领口全皱了，整个人狼狈透了。

祁燃的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嗓音嘶哑。

"哥哥，你连一个吻都拒绝不了，拿什么推开我。"

顾承砚大口呼吸着，看着他，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祁燃看着顾承砚的目光暗了一瞬，喉结滚了滚，最终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退后半步，松开了对顾承砚的压制。

他低头整理凌乱的衣领，活动着被掰过的手指关节，神态恢复了散漫。

只是垂下去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那场兄弟游戏，我玩腻了。"祁燃拉开隔间的插销，“既然你不肯面对，我替你面对。

顾承砚心底一沉，抬起头。

"你要干什么？"

祁燃推开隔间门走出去，在洗手台前站定，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