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谈妥了，只演一个月。"

"演戏？"祁燃轻声重复这两个字。

“对，演戏。”顾承砚看着他，“一个月到期后我和她会对外宣布性格不合，解除关系。”

祁燃看着顾承砚的眼睛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顾承砚看着那块冰袋，“私下里，连面都很少见。”

“她可不是这么说的。”祁燃的肩膀塌下来一些，“她今天还跟我妈炫耀，你订的那家法餐厅有多贵。”

"那是她为了配合我，让你爸妈放心。"

“呵，你们还真有默契。”祁燃笑了一声，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吸着气。

“所以你现在可以不用再拿这件事来刺激我了。”顾承砚把冰袋拿开。

“既然跟她没有关系了。”祁燃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顾承砚握着冰袋的手背上，“那跟你联姻的人换成我也行吧？”

顾承砚立刻把手撤了回来。

冰袋掉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祁燃。”顾承砚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听着呢。”祁燃拿起台面上的冰袋，对着顾承砚咧嘴一笑，“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合作对象？”

“我跟你之间没有这种可能。”顾承砚拉开距离退后半步。

祁燃跟着站起身绕过岛台逼近他。

“为什么没有可能，顾家和祁家的利益共同体只要是祁家人就可以完成。”

顾承砚看向靠近自己的祁燃，眉心蹙起。

"你是个男人。"

“别人不知道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祁燃继续往前，将顾承砚逼退到冰箱门边。

顾承砚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这是两家的脸面问题，不要把事情搞得无法收尾。”

“我不怕无法收尾。”祁燃双手撑在顾承砚身后的冰箱门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冰箱门之间，“我只怕你一直躲着我。”

顾承砚侧过脸看着旁边的餐桌，"我没有躲着你。"

“那是谁在酒店留下我一个人跑掉的？”祁燃凑近他的侧脸说，“又是谁，连我发的消息都假装看不见？”

顾承砚的耳廓开始升温，他伸手推在祁燃的胸口试图拉开距离。

"你让开。"

祁燃反手握住那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顾承砚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心跳，沉重而有力。

“你感受一下。”祁燃引着他的手往下压，“它因为你跳得有多快。”

顾承砚挣了挣，没能抽回手。

“你刚才说跟我姐是在演戏。”

“我说过了，这就是事实。”顾承砚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那么，那天晚上在酒店你也是在演戏吗？”祁燃直勾勾盯着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顾承砚的呼吸乱了节拍，"那只是酒精带来的后果。"

“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祁燃握着他的手加上了力道，“酒精能让人失去理智，但不能让一个清醒的人在办公桌底下被我碰到腿的时候，连呼吸都变了。”

顾承砚的瞳孔紧缩了一圈。

“那天你坐在椅子上跟周宁说话，我蹲在下面动了一下你的裤脚。”祁燃的嗓音压得很沉，“你整个人都绷紧了，小腿肌肉一直在抖，连签字的笔都握不稳。”

"那是因为周宁在旁边。"顾承砚咬着牙反驳。

“是吗？”祁燃把那只手转到顾承砚自己心口上。“那现在她不在这里，你的心为何跳这么快？”

顾承砚闭了闭眼睛。

“你根本没打算推开我，是不是？”祁燃往前压了半寸，额头几乎要贴上顾承砚的鬓角，“你真的想赶我走，以你的力气早就把我摔出去了。”

顾承砚用力推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

“你真是不可理喻。”顾承砚站在客厅中间指着大门，“现在你可以走了。”

祁燃不为所动，他拿起岛台上的冰袋单手抛接了一下。

"我脸上的伤还没消肿。"

“那你就拿着它回你的地方慢慢敷。”顾承砚下了逐客令。

祁燃走到沙发前直接躺了下去，长腿随意搭在扶手上。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敷。”祁燃扯了扯衣领。

顾承砚看着躺在自己沙发上的这个无赖，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我的公寓，请你出去！"

"没事，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我们的家。"祁燃把冰袋胡乱扣在自己脸上。

顾承砚走过去一把扯下祁燃脸上的冰袋。

“你再乱说话，我就叫物业上来把你扔出去。”顾承砚攥着冰袋的手冻得发抖。

“你不会的。”祁燃坐起来双手扶住顾承砚的腰侧，“因为你舍不得。”

顾承砚的手指把冰袋边缘捏出了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