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22)+番外
“我很忙的,怎么可能。”顾承砚又喝了口茶掩饰。
祁舒雅盯了他两秒,没追问,又往嘴里塞了块马卡龙。
一阵嚣张的重型机车引擎声从停车场方向传来。
轰鸣声碾过半个草坪才熄灭,几个坐在散座区的名媛同时回了头。
祁燃推开俱乐部侧门走了进来。
一身纯黑高定马术服,版型收腰线条流畅,撑出宽肩和有压迫性的肩背比例。
金发被风吹得有些散,银色眉钉被摘掉了,整个人看上去收敛了些野性,但平添了几分不讲道理的攻击性。
祁舒雅的马卡龙差点卡在喉咙里。
“他怎么来了。”
顾承砚放下茶杯,脊背不自觉的挺直了半寸。
祁燃几步跨上看台台阶,抬手朝祁舒雅挥了一下。
“姐,你们怎么在这。”
“你少来。”祁舒雅放下杯子,“谁通知你的。”
“很久没骑马了,过来熟悉一下而已。”
祁燃拉开顾承砚右手边的椅子坐下。
“你最近很闲吗?怎么最近一直赖在榕城。”
祁燃看向祁舒雅,身体却向顾承砚靠近。
“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嘛。”
祁舒雅懒得跟他掰扯,转身朝侍者招手加杯子。
她转身的那两秒,祁燃手里垂着的黑色真皮马鞭尾端轻轻落下来,贴着顾承砚右腿马靴的侧面缓缓的往上拖。
鞭梢刮过小腿腹的皮质表面,带着很轻的力道。
顾承砚整条腿的肌肉瞬间收紧,脊椎底部窜上来一阵战栗。他没敢低头看,左手在扶手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他又一次感到了那种熟悉的失控感。正是这种熟悉感让他恐惧。
祁燃把马鞭收回去搭在膝盖上,神色平常。
祁舒雅转回来,看了看沉默的两个人,眼神疑惑。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我去挑马。”
顾承砚站起身,拿起搁在桌角的手套,步幅大且快的走下看台。
祁舒雅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才刚坐下没多久,急什么。”
“我也去看看。”
祁燃把马鞭往肩上一搭,起身跟了上去。
“你悠着点。”祁舒雅皱眉瞪过去。
他回头冲姐姐比了个OK的手势,脚下没停,不紧不慢的跟上了顾承砚的方向。
马厩里光线暗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马匹体温的气味。
顾承砚在第三个围栏前停住脚步,伸手去摸一匹枣红色纯血马的鬃毛。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了。
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伸到前方,拿起挂在木栏上的缰绳。
宽阔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碾上了他的后背。
冷杉的气味裹着体温涌过来,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
“哥,跑这么快,是怕刚才在我姐面前有了反应?”
“你滚开。”
顾承砚声音低沉,肩胛骨紧绷着往前推。
祁燃不退反进,空着的那只手反握住顾承砚的右手腕,将人整个按在粗糙的木柱上。
顾承砚被迫抬眼,视线擦过他右眉骨上那个空着的钉孔。
那道微小的凹痕让整张脸少了几分戾气,却多了一种不加掩饰的专注。
祁燃盯着他,眼底带笑。
“哥,你今天穿这身骑士服,真好看。”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放手。”
“你心跳好快。”祁燃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弹开。
顾承砚低下头整理微皱的领结,手指还在微微颤动。
祁燃偏过身去拍了拍那匹纯血马的脖颈,姿态散漫。
祁舒雅走近的时候,目光先落在顾承砚眼尾那道红晕上,又看向旁边那个若无其事的弟弟。
她皱了皱眉,没说话。
一旁的驯马师低着头假装在整理缰绳,大气都不敢出。
三人各自牵马出了厩门。
祁舒雅的越洋电话响了,她用肩膀夹着手机接听,往后落了半个马身。
祁燃驱马凑过来,和顾承砚并辔而行,两匹马的距离近到皮质马鞍相互挤压,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拉开距离。”顾承砚目视前方,声线冷硬。
“马自己靠过来的,你看它们多相爱。”
“祁燃。”
“叫我名字的时候温柔点,后面有人在看。”
顾承砚握紧缰绳,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前方是一处林荫观景台,两侧的灌木丛和老榕树挡住了所有视线。
祁燃的右手从缰绳上松开,伸向旁边。
五根修长的手指缓缓楔入顾承砚紧攥缰绳的左手指缝里,然后强硬地扣住。
掌心滚烫,拇指摁在虎口那颗极小的黑痣上,缓慢的来回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