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23)+番外
顾承砚只觉得血气上涌。
他想甩开,但身后祁舒雅的说话声只隔着几步远,任何过大的动作都会引起注意。
他的呼吸乱了,心跳快得撞着肋骨。
“松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松。”
祁燃的拇指在那颗黑痣上又重重按了一下。
顾承砚胯下的纯血马烦躁的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
身后祁舒雅挂了电话抬起头。
“喂,你们在哪儿干嘛呢?”
顾承砚猛的夹紧马腹,纯血马向前窜了出去,蹄铁踏在林荫道上的碎石上,冲出阴影区域。
那只紧扣的手被硬生生扯开,指节分离的瞬间带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祁燃停在阴影里,看着顾承砚在阳光下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抬起右手,低下头,舌尖不紧不慢的舔过自己的指关节。
跑完三圈回到休息区,顾承砚把缰绳扔给驯马师,脚步飞快得往洗手间走。
祁舒雅端着咖啡坐回藤椅上,视线跟着顾承砚略微失态的背影一路送到拐角。
祁燃正靠在围栏上,目光还落在洗手间的方向,整个人懒洋洋的,但眼底的占有欲丝毫未减。
看台上的闲杂人等陆续散了,侍者也退到了远处。
祁舒雅把玻璃杯往桌面上磕了一下。
“祁燃。”
祁燃慢慢收回视线。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祁舒雅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亲弟弟的脸,一字一句,“难道,你喜欢顾承砚?”
空气安静了两拍。
祁燃迎上亲姐姐的目光,嘴角扯开一个偏执的弧度。
“要我说,还是姐你最懂我。”
他把马鞭往桌上一扔,声音不高不低。
“看来我的爱,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第15章 十年的暗恋
祁舒雅盯着冰美式杯壁上滑落的水珠,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你再说一遍。”
祁燃慵懒的靠在木质围栏上,手里的马鞭被他弯起又拉直。
他就那么坦然地看着自己的亲姐姐,琥珀色的眼底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祁舒雅摘下墨镜扔在藤桌上,确认马场的工作人员都保持在听不到谈话的距离,这才压低声音。
“祁燃,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和他在一起。”
“那是顾家的长子,顾正华唯一认定的继承人,爸妈看着长大的世交哥哥。”
祁舒雅的声音有些紧,呼吸节奏也乱了几分。
“你们两个都是男人,而且他大你五岁,你叫了他快二十年的哥。这种关系,你觉得合适吗?”
祁燃拿着手里的马鞭转了个圈,又放下。
“身份不重要,我们彼此需要对方才重要。”
“你简直在胡闹。”
“姐,你今天已经重复很多次类似的话了,换个理由劝我吧。”
祁舒雅舒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注意到,远处草坪修剪区的两名侍者已经放下了工具,视线正往看台这边飘。
几位路过散座区的年轻女人也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他们姐弟之间来回扫。
那些窃窃私语像蚊蚋一样,虽然听不清,却让人心烦。
祁舒雅从小在名利场长大,对这种目光的杀伤力比谁都清楚。
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起来:“你小声点,这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今天俱乐部有多少人认识我们两家。”
祁燃连姿势都没换,手肘撑着围栏横杆,神态散漫。
“你越在乎这些,就越找不到理由说服我。”
祁舒雅嘴唇绷成一条线,重新坐回藤椅上,把声音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范围。
“好,那不谈身份,我们谈谈顾承砚这个人。”
她抬起头,盯着自己弟弟的脸。
“你应该了解他。顾承砚是一个把秩序感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他做的每一步决定都要权衡三次利弊。他现在还没跟你撕破脸,或许只是顾及两家的交情,在陪你玩这种幼稚的博弈。”
祁燃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等他真的权衡清楚了利弊。”
祁舒雅的神情显得有些忧虑。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从他的圈子里清理出去,连带着那些没必要的联络。到时候,你恐怕连站在他面前叫一声‘哥’的机会都没有了。”
马场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蹄铁声,一匹枣红色的纯血马正在驯马师的牵引下走回马厩。
祁燃在围栏上轻轻敲了两下指节。
他站直身体,走到祁舒雅面前,双手撑在桌沿,弯腰平视着她。
“姐,你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所有嚣张和散漫都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