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27)+番外
两个字从顾承砚嘴里落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祁燃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客厅的冷白灯光把顾承砚脸上所有失控的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
祁燃的手指在大腿侧面攥成了拳,咬了咬后槽牙。
“哥,我送你去浴室。”他的语气很平稳,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但转念又压下了报警的念头。
一旦出现在了警局或是医院,明天整个榕城上流圈子都会知道顾承砚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事。
“用冷水冲一下,会好受点。”
顾承砚手指勾着他的领口,只重复一个字:“热……”
“我知道,但现在只能用这个法子。”
祁燃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掰到最后一根时,顾承砚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像是在抗拒。祁燃咬紧牙,侧脸的咬肌绷成一条硬线。
他弯下腰,打横用力将人抱起,大步走进了浴室。
花洒被拧到最大,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顾承砚被放进浴缸,衣服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勒出清晰的骨骼轮廓。他猛地一抖,指尖掐进祁燃的小臂,留下几道发白的指痕。
祁燃跪在浴缸外,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撑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挡在顾承砚额前,不让冷水直接冲到他的眼睛。
两个人的衣服很快都湿透了,水珠顺着手臂不断滴在地砖上。
“哥,你忍着点。”
顾承砚的嘴唇冻得发白,牙齿咯咯作响。水流冲击了很久,他涣散的视线才终于重新聚焦,落在了眼前祁燃被水打湿的脸上。
祁燃关掉花洒,扯过浴巾把他裹住。
“好点了吗?”
顾承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那双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盯着人看。
祁燃被他看得不自在,错开了视线。
“去给你找衣服。”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从衣帽间翻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放在浴室门口。
“我在客厅等你,你……换好再出来。”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顾承砚赤着脚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身上那套灰色的家居服显得有些空荡。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你今天……”顾承砚的嗓子还哑着,他停顿了一下,才问,“为什么没碰我?”
“今天和那天在酒店有什么不同吗?”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祁燃坐在对面,脊背瞬间绷紧,手指死死扣在膝盖上。
“……是。”
顾承砚看着他,湿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为什么?”
祁燃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上次是我混蛋。”他看着掌心刚才被顾承砚掐出的几道印子,声音很沉,“这次,我想让你清醒的时候,也愿意靠近我。”
室内只剩空调循环的低鸣。
顾承砚坐在那里没动,湿发滴落的水珠在领口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祁燃站起身,从走廊的储物柜里翻出一条毯子。
“你去睡吧,我在客厅待着。”
“沙发不好睡,你去客卧。”
“我觉得这里比客卧舒服。”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往主卧走去。
走到走廊拐角,他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从那边飘过来:
“沙发扶手下面的暗格里,有厚毛毯。”
主卧的门合上了,却没落锁。
祁燃望着那扇门的方向,半晌,把自己重重扔进了沙发里。窗外的天色从深蓝一点点泛白,他睁着眼难以入眠。
第18章 哥,偷摸被我抓到了吧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顾承砚伸手摸着酸胀的太阳穴,咽了口唾沫。
嘴里又干又苦,带着一股铁锈味儿。他费力的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对上焦。天花板透过几道灰白的晨光,把房间照的毫无生气。
昨晚那些混乱片段接连涌入脑海。
被动了手脚的酒,走廊里烧灼皮肤的燥热,还有兜头浇下的冷水,现在想起还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翻身在床头柜上摸到眼镜戴上,稍微缓了下神后起身下床。
顾承砚汲着拖鞋向房门边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发现门竟然没锁。
走廊里非常安静,客厅那边也没有动静。
顾承砚慢慢走到走廊尽头,脚步倏地顿住了。
祁燃居然真就这么睡在那张三人沙发上。
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近乎折叠的塞在沙发里,两条长腿蜷缩着,膝盖顶在靠背上,脚踝露在外面一截。风衣被随便扔在茶几上,衬衫的袖子卷在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几道显眼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