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暗自叹了口气。

“祁先生，总裁办旁边有间休息室，我这就让人准备。”

电梯门缓缓合上。

顾承砚端着咖啡，看了祁燃一眼。

“代言细节？”

祁燃冲他挑了下眉，“总得有个能待在这里的理由。”

顾承砚收回视线，没有拆穿他。

踏进总裁办的那一刻，顾承砚身上的那点温和被迅速收敛。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拨通沈淮的视频电话。

“宏远生物的资金流水和孙志远的口供，今天同步给经侦。”

屏幕那头的沈淮点了下头，“法务部那边呢？”

“同步起诉鼎盛传媒，我要林宛如的白手套今天就进去。”

顾承砚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另外，把她通过瑞祥投资走的那笔咨询费的完整链条整理出来，这条线也一并提交。”

“明白，我下午跟经侦那边碰一次。”

沈淮看着屏幕里的顾承砚，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今天状态不错。”

顾承砚没有回应，直接关掉了视频。

上午九点半，序界科技高管会准时开始。

十二名高管坐在长桌两侧，顾承砚坐在主位，翻开面前的季度报告。

会议进行了十多分钟，坐在左侧的副总裁赵永胜清了清嗓子。

“顾总，我有个议题想临时加一下。”

顾承砚的目光从报告上移过来。

赵永胜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

“鑫合供应链昨天发了函，要求重新评估合作条款。措辞客气，潜台词却是在考虑断供。”

他旁边的运营总监陈磊立刻接过话。

“不止鑫合，昨天裕丰和中盈也发了类似的邮件，裕丰那边甚至提到了违约金条款。三家供应商同时动摇，如果处理不好，第三季度的产品线会直接受影响。”

赵永胜摘下眼镜擦了擦。

“作为管理层，我们有责任讨论一下，是不是需要对外发一份正式声明，稳定合作方的信心。”

顾承砚站起身，拿起手边的一沓打印材料。他绕过桌子，将材料摆在赵永胜面前。

“巧了，我今天也有个临时议题。”

赵永胜低头看了一眼那沓纸，脸色变了变。

“序界科技内部审计报告。”

顾承砚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涉及三名高管的贪腐记录，还有商业数据泄露的完整证据链。”

他站在长桌旁边，视线扫过赵永胜和陈磊，最后落在角落里坐着的采购总监王德明身上。

“赵永胜，去年第三季度你经手的两笔外包合同，溢价百分之三十二。差额打进了你妻子名下的皮包公司。”

“陈磊，你把序界的用户画像数据卖给了竞品，一共三次。收款账户开在你母亲名下。”

“王德明，你的情况比较简单。”

“林宛如每个月给你打两万块，你帮她盯着我的行程。对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运转声。

赵永胜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没能发出声音。

“三位的劳动合同即刻解除，涉及违法部分已移交司法机关。”

顾承砚将文件收拢，交给站在门口的周宁。

“散会。”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顾承砚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领口的温莎结。

以前他会耐心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但现在，他觉得或许可以加快些进度。把该清的人清干净，把该收的局收利落。

这样，他就能早点下班。

周宁跟着顾承砚走出会议室。等总裁办的门合上，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祁燃发了一条消息。

三分钟后，顾承砚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祁燃：周秘书说哥哥刚才在会上大杀四方，没能亲眼看到顾总冷酷制裁别人的模样，太可惜了。】

顾承砚看着屏幕上的字，眉眼舒展开来。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再次抬手整了整领口那枚温莎结。

华庭别墅的客厅里，管家站在门外没敢进去打扰。

林宛如站在沙发旁，脚边散落着几块骨瓷茶杯的碎片。

“孙志远被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午十点，经侦直接去了公司，人和电脑一起带走的。”

林宛如握紧了手机。

赵永胜，陈磊，王德明，全部被清出序界。孙志远的公司也被查封。

她花了三年时间安插的人手，一个上午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让她心底生出不安。如果顾承砚顺藤摸瓜查到更多，她在顾家的地位或许会受到威胁。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地毯的碎瓷片上。

商场上的手段既然行不通，那就只能从家事上寻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