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华最看重的就是顾氏的门楣与血脉传承，这是顾承砚唯一无法轻易避开的软肋。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另一部备用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标注为海外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帮我联系周家，就说顾家这边有意跟他们谈一桩婚事。”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对象是顾承砚，女方的人选，我来定。”

天空阴沉，快要下暴雨了。

她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冠。

“顾承砚。”

她捏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第31章 哥哥，我会好好疼你的

顾承砚合上笔记本电脑时，时针刚过十一点。

客厅那头传来行李箱拉链拉合的声响，间或夹杂着衣架碰撞的轻响。

祁燃蹲在敞开的银灰色行李箱前，把一件深色风衣叠了两折扔进去，动作潦草。

“法航的头等舱餐食越来越敷衍了，上次给我端了盘冷透的可丽饼，我差点把餐盘扣回去。”

他嘴上抱怨航班，眼睛却从衣服的间隙里一直往书房方向瞟。

顾承砚靠在书房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温水，看他把一条领带揉成团塞进箱角。

“你这是收拾行李还是在打包快递？”

“反正到了巴黎也是穿品牌方给的，带什么都一样。”

祁燃站起来踢了一脚箱盖，转过身正对上顾承砚的目光。

金色碎发被头顶射灯打出一层薄薄光晕。

“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到戴高乐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出头，落地先去酒店，第二天一早赶去showroom试装。”

祁燃一项一项地报行程，语气散漫。

“品牌方临时加了两场拍摄，这趟可能不是两周，得三周。”

顾承砚端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祁燃已经走到了面前。

那根修长的食指点上他的嘴唇，堵住了所有预演好的台词。

“哥，别说那些废话。”

祁燃的指腹压在顾承砚下唇上，轻轻摩挲。

“什么注意身体，什么早点休息，你脑子里转的那些客套话我都替你想好了，一句都不想听。”

顾承砚皱起眉头，侧头避开祁燃的手指。

"那你想听什么？"

"不想听。"

祁燃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今天晚上，我想做。”

他说得很直接，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顾承砚。

“两次了，哥，我们两次都只是擦枪走火，连个完整的句号都没画上。”

他的气息扫过顾承砚的耳廓，声线压得很低。

“我明天就走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

顾承砚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门框，水杯里的水跟着晃了晃。

"祁燃，收敛点。"

"我不。"

“我们俩都是男人，你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话说到一半，祁燃脸上的笑忽然碎了。

“是男人又怎样？”

祁燃的声音沉下去，眼神变得复杂。

"在你嘴里，我这十年的喜欢，到底算什么？"

"一场青春期的荒唐？一次酒后的意外？还是两个男人之间不可描述的错误？"

"你随便挑一个词，我听着。"

顾承砚没有说话，将水杯放在门框旁的柜子上。

祁燃盯着顾承砚，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顾承砚的肩窝，声音闷在衬衫布料里。

“哥，我怕。”

这委屈可怜的声音，让顾承砚有些招架不住。

“你这人，好不容易有点热情，转头就能冷下来。”

祁燃的鼻尖蹭着顾承砚锁骨的位置。

“我在的时候你还能回应，我一走三个礼拜，你转头就能缩回去，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干得出来这种事。顾承砚，你干过不止一次。”

肩膀上传来细微的颤抖和温热的体温。

顾承砚垂下眼睛，视线落在祁燃后颈露出的皮肤上，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颗很小的痣，他以前从未留意过。

“哥，我想真正拥有你。”

祁燃的手从两侧扣住顾承砚的腰。

“我想彻底占有你，那样我才相信这不是一场梦。”

屋里安静了许久。

顾承砚猛地攥紧祁燃T恤的领口，把祁燃拉起来，拽向自己。

“好。”

祁燃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俯身，嘴唇快要碰上去的瞬间，腰上的力道突然反转。

顾承砚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推他的肩，干脆利落地将他整个人拧翻。

两人旋转挪移，祁燃的后背落进书房皮椅里。

顾承砚撑在祁燃上方，单手开始解自己衬衫手腕的袖扣。

金属扣件发出细碎的声响，被他摘下来丢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