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把经侦的协查通报备一份，舆情发酵到第三天，交公关部统一回应。”

周宁迅速记下要点，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沈淮正准备起身去倒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前台小林跟在后面喊：“祁小姐，顾总正在会客，您没有预约请稍等……”

祁舒雅穿着一件驼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快步的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沙发旁的沈淮，最终落在办公桌后的顾承砚身上。

“承砚，现在有空吗？”

沈淮识趣起身，朝顾承砚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拎包出了门。

祁舒雅在客椅上坐下，视线从顾承砚的脸滑到他的手上。

她注意到顾承泽下意识摸着右手的袖扣，那暗红色的宝石闪着光。

“今天上午的官宣发布会，我看了。”

“全球首席代言人，三年独家绑定。”

祁舒雅的目光从那颗暗红色宝石袖扣移回到顾承砚脸上。

“还有那两千万的违约金。”

“承砚，你什么时候做生意变得这么不计成本了？”

顾承砚合上文件夹，抬起眼眸迎上她的视线。

“序界接下来的海外战略，需要一张有国际影响力的面孔。”

“祁燃的数据模型和商业转化率匹配度很好，这是一次正常的商业决策。”

“商业决策。”

祁舒雅笑了，目光往下移，停在他领口偏左的位置。

顾承砚今天的领带系得比平时高了半寸，但她坐的角度刚好看见边缘露出来的一截淤红。

“你脖子上那个，是什么？”

顾承砚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瞬。

“可能是昨晚没关窗，被虫子咬的。”

“虫子？”

祁舒雅站起来绕到他侧面，垂眼看着他。

“他从巴黎飞十三个小时直奔你的公寓，你脖子上有淤痕，手上戴着和他一样的袖扣。”

祁舒雅一连串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顾承砚，你要我继续装瞎？”

顾承砚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

“舒雅，你想听哪个版本？”

“真话。”

顾承砚的拇指压了压虎口的黑痣，又缓缓松开。

“我和祁燃，在一起了。”

祁舒雅沉默了。指尖慢慢攥紧手袋提手。

“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祁舒雅缓了缓心神，声音有些发颤。

“也就是说，你跟我谈假联姻的时候，你们已经开始了？”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确认关系。”

“你们两家是世交，我爸妈看着你长大。一旦传出去，两家人的脸面全完了。”

顾承砚的视线落在桌面那份合约上，又移回来。

祁舒雅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你对那个混小子，到底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顾承砚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吃惊。

祁舒雅转过身，表情复杂。

“他在马场跟我说这辈子只要你，我以为是小孩子犯浑。”

她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俯身看他。

“作为你的朋友，他的姐姐。我不反对你们，但爸妈那边绝不会同意。”

“我知道。”

“你明知道还往里跳？”

顾承砚抬眼看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拿自己人生闹着玩的人吗？”

他从抽屉取出合约推过去。

“我把序界未来三年的海外市场，作为筹码押在他身上。”

“这些，够不够证明我的真心？”

祁舒雅看了很久，把文件推回去。

“联姻的戏我可以继续配合你演。但我只能替你们瞒一时。”

她拎起手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顾承砚一眼。

“顾承泽取保出来了，他要是查到祁燃那条线上去呢？”

“要是祁燃受到伤害，我不会和你讲情面。”

祁舒雅高跟鞋的声音渐远，办公室的门合上。

没过多久，桌上的手机震动，祁燃的消息弹出来。

【祁燃：哥，我姐是不是去找你了？她语气听着不太对。】

【Vincent：她知道了。】

【祁燃：你不会反悔吧？】

顾承砚没有立刻回复，视线穿过落地窗停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手机再次连续震动，祁燃明显有些急了。

【祁燃：哥，不管谁知道，不管多难。】

【祁燃：我都绝对不会放手。】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周宁的声音传出来。

“顾总，顾承泽的第一批水军稿件提前了，刚刚已经在微博上线了。”

顾承砚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这个亲弟弟是真的挺能蹦哒。

第41章 又见四人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