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67)+番外
“至于股价,你什么时候怕过短期波动?”
顾承砚没再说话,发动引擎启动了车子。
迈巴赫驶上环城高架时,手机开始密集震动。
方岚的电话打了四个,全被祁燃按掉了。
第五个是沈淮的,顾承砚接通并开启免提。
“微博崩了,祁燃那条动态转发量二十分钟破了八十万。”
沈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你那位好弟弟是不是嫌事儿不够大?”
“不是我授意的。”
“我知道,你干不出这种事。”
沈淮停顿片刻,声音压低。
“问题是,盘前数据已经出来了。”
“序界盘前跌幅逼近百分之八,还在往下砸,有做空机构在配合。”
“顾承泽那边有动静了。”
顾承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说。”
“他半小时前联系了被你清退的三个顾氏旧股东,正在攒局。”
“打的旗号是顾承砚因私德问题导致序界市值蒸发,德不配位。”
“他们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祁燃敛起表情,身体往驾驶座方向倾斜。
“还有,”沈淮的声音更沉了一些。
“南湾项目国内段的过桥资金,今天下午被银行冻结了。”
“理由是需要重新评估项目主体的信用资质。”
“谁打的招呼?”
“顾正华病床上签的字,旧股东里有两个是那家银行的独立董事。”
顾承砚挂断电话,之后的几分钟内都没再出声。
祁燃看着他的侧脸,喉结滚了一下。
“哥,是我把事情搞大了?”
顾承砚目视前方,声音有些疲惫。
“你没搞大,你只是把时间表提前了。”
“顾承泽迟早要动手。”
“有没有那条动态,区别只在早一天还是晚一天。”
祁燃肩膀微沉,刚要张嘴,顾承砚再次出声。
“但你下次再绕过我做这种决定,我会让方岚把你的手机没收。”
祁燃眨了眨眼,识趣地闭上嘴。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
深夜十一点,顾承砚回到了序界科技顶层办公室。
顾承砚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祁燃被他赶去隔壁休息室的沙发上躺着。
沈淮推门进来时,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敞开。
他把一摞打印好的文件拍在桌上。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仰头盯着天花板。
“旧股东那边我摸清楚了。”
“他们手里加上顾承泽能调动的散户,持股比例能凑到百分之十二。”
“够不上强制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门槛,但足够在董事会里制造麻烦。”
“南湾的过桥资金呢?”
“短期内解冻不了,顾正华那边态度很硬,银行不敢得罪两头。”
“我已经在接触另外两家券商做替代方案了,但最快也要一周。”
沈淮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没有点燃。
“顾承砚,说句真话。”
顾承砚放下笔,抬眼看他。
“你现在的处境,比林宛如出事之前还危险。”
沈淮按下打火机,借着吐出的烟雾眯起眼睛。
“那时候你的敌人在明处,牌也在你手里。”
“现在呢?你亲爹在病床上对着你开炮。”
“亲弟弟联合旧股东搞恶意收购,南湾的资金链被掐断。”
沈淮的手指捏着烟盒边角,反复折叠锡纸。
“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你身边那个男人。”
顾承砚的目光越过沈淮肩膀,看向窗外夜空。
沈淮吐出烟圈,继续出声:“我从小看着你在顾家活得连喘气都要算计成本。”
“你好不容易把林宛如送进去,序界的盘子也稳住了。”
“前脚刚松一口气,后脚你就因为祁燃,把自己推到悬崖边上。”
沈淮直起身,双手撑着膝盖,平视着顾承砚。
“你是不是疯了?”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顾承砚的拇指在虎口黑痣上按压,随后松开。
“我是疯了。”他扯了扯嘴角,“我活了二十九年,每一步都在计算得失。”
顾承砚低下头,视线落在桌面那份代言合约封面上。
“我也想试试不计后果去赌一把是什么感觉。”
沈淮愣住了,烟灰簌簌掉在地上。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几分钟。
沈淮将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站起身。
“说实话,我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在跟我家老爷子吵架。”
顾承砚抬起头。
“老爷子非逼着我跟李家那个从没见过面的三小姐下个月订婚。”
沈淮靠着椅背,面无表情的继续说。
“沈家需要一桩联姻来稳住西南市场,我就是那个被摆上台面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