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懒得花，因为我知道挣不动。”

他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进裤兜。

“你比我疯，但你至少烧得痛快。”

沈淮回过头，看着顾承砚。

“我沈淮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算一个。”

“我其实挺嫉妒你的。”

“嫉妒你能为了自己想要的人，把这把火烧得这么痛快。”

顾承砚看着沈淮，喉结微动。

沈淮挑了下眉，对他笑了笑。

“南湾的替代资金我来想办法，旧股东那条线我也盯着。”

顾承砚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淮。

“沈淮……谢了。”

沈淮走向门口，回头看向顾承砚。

“别肉麻，回头请我喝酒就行。”

他拉开门往外走，脚步在走廊里停顿。

“对了，隔壁休息室那位，已经把耳朵贴在墙上偷听半天了。”

“你自己处理。”

门关上的瞬间，隔壁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顾承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祁燃三分钟前发了条消息。

那是一张照片，角度从门缝向外。

画面正中央是顾承砚坐在办公桌后的侧影。

【祁燃：我哥真帅】

祁燃靠在门框上，金色碎发散乱，直勾勾地盯着顾承砚。

“哥，你刚才说为了我要赌一把。”

祁燃走过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上半身前倾压近。

“既然要赌，筹码是不是该再加点？”

他指尖一挑，勾住顾承砚金丝眼镜边缘。

第43章 戏演完了，说点真的

榕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走廊。

祁建明和万怡雯赶到的时候，顾正华的氧气面罩刚摘下来。

病房门口站着两家的随行律师和助理，没有人说话。

顾正华的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他半靠在床头喘着粗气。

“建明，你看看网上那些东西，你们祁家那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祁建明坐在床边，神情不太好看。

万怡雯在丈夫身后站着，手里攥着手机。

“我们家小燃从小就跟承砚亲近，也许就是觉得袖扣好看罢了……”

“六十万转发！舆论风向都影响到了顾氏的股价，他是没脑子的吗？！”

顾正华打断她，说得太急引起了一阵咳嗽。

“老顾，我来之前看了，什么袖扣对比图，那帮营销号为了流量什么都编得出来。”

祁建明皱起眉头，语速不快的打着圆场。

“祁燃刚签了序界的全球代言人，品牌方给代言人配同款周边饰品，这不是行业惯例？”

“我们家小燃是叛逆了点，但他从小就拿承砚当亲哥看待，怎么可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万怡雯赶紧接话，手在祁建明背后捏了捏，提醒丈夫顺着台阶下。

顾承砚跟在祁舒雅身后，一起推门进了病房。

祁舒雅走到祁建明身侧站定，开口前先扫了一眼病床上顾正华的脸色。

“顾伯伯，那副袖扣是序界科技全球首席代言人的签约礼。”

“合约附件第三条写明，代言人在公开场合须佩戴品牌定制配饰。”

“承砚手上那副是首席执行官的同系列款，商务场合统一视觉识别，这在奢侈品行业很常见。”

万怡雯赶紧附和：“对对对，舒雅跟我说过的，这都是商务上的事。”

顾正华的视线越过祁舒雅，停在她身后的顾承砚身上。

“承砚，你说。”

顾承砚往前走了一步，下巴微抬，表情平淡。

“序界奇点计划的视觉物料需要统一品牌标识，代言人与管理层佩戴同系列袖扣是公关部的提案。”

“内部审批流程随时可以调取。”

顾正华的视线在顾承砚和祁燃父母之间梭巡片刻，冷哼了一声。

“最好只是公关提案。”

他闭上眼，声音沉了下来。

“承砚，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明天股市开盘前，我要看到这出闹剧彻底平息。”

“顾家和祁家的脸面，容不得一点脏水。”

祁建明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起身和顾正华低声交代了几句，几人陆续离开病房。

顾承砚走在最后，刚拐进电梯间，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承砚，等一下。”

祁舒雅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住，沉默了几秒。

“戏演完了，咱们说点真的。”

顾承砚抬起眼眸看她。

“我十九岁那年，元旦晚宴上主动约你跳了一支舞，你记不记得？”

顾承砚微微皱眉，没有接话。

“你那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全程在听祁燃在背后胡闹。”

祁舒雅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那时候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两年。”

“后来我发现你对谁都是那副样子，礼貌、疏离、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