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吻碎了神明(69)+番外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的心,谁都暖不热,所以我早就放下了。”
车库的排风扇低声转动,灌进来的风夹杂着汽油味。
祁舒雅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
“我答应跟你演联姻,不是因为面子,也不是因为交情。”
“顾氏在东南亚的供应链渠道,祁家觊觎了三年。”
“假联姻期间,你给我开放了两条核心通路的对接权限,这笔账我算得清楚。”
顾承砚眼帘微垂,没有说话。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祁舒雅是个聪明人。
“所以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祁舒雅双手环胸,放慢语速。
“第一,你和祁燃的事不管走到哪一步,不能让我手里的东南亚渠道出问题。”
“第二,祁燃不能出事。”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语调依旧平稳。
“他是我弟弟,从十四岁开始就只认你一个人,我管不了他,也不想管。”
“但如果因为你的商战,因为你的家族烂摊子,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祁舒雅顿住,平复情绪。
“我不会再顾及旧时情分。”
她转身往自己的车走,走出五六步又顿住脚步。
“还有,下次让我擦屁股之前,好歹提前打个招呼。”
高跟鞋的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在车库转角。
顾承砚坐进驾驶室,排风扇的嗡鸣还没散尽,手机屏幕亮了。
【周宁:顾总,顾承泽在三楼会议室门口,说要见您。】
他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在副驾。
夜路上没什么车,城市的灯火从挡风玻璃外滑过去,一盏都没能留住。
二十分钟后,序界科技大楼三层。
顾承泽站在会议室的玻璃门前,眼下挂着黑眼圈,下巴冒出一片青色胡茬。
顾承砚走过去,在他三步外站定。
顾承泽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肩膀向下垮着。
“哥,你赢了。”
顾承砚走到饮水机前,慢条斯理地接了杯水。
顾顾承泽忽然笑了,笑声空洞。
“刚才那几个老狐狸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南湾的过桥资金也出了岔子……”
他紧盯着顾承砚,眼底布满血丝。
“哥,你真狠。从放权给我,到让我批预付款,每一步都是你算计好的死局。”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跳梁小丑?”
顾承砚端着水杯,依旧保持着沉默。
顾承泽的声音开始发抖,尾音往上翘,带上了哭腔。
“但你知道吗,哥,我根本不在乎那几千万!”
他攥紧拳头,眼眶彻底红透。
“我恨的是你从小到大,永远是对的那个!”
“成绩是你最好,公司是你接手,爸看你的时候跟看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同样是姓顾,但在外面我永远只是‘顾承砚的弟弟’!”
顾承泽的嗓子哑了,泪水砸在衣领上。
“那几千万我根本不在乎,我甚至不在乎顾家会怎么样。”
他指着顾承砚,手指剧烈地发抖。
“我就是想看你输一次。”
“我想让爸看看,他的完美儿子也有摔下来的时候!”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牌嗡嗡闪烁,投下绿光。
顾承砚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开口时音量低了下来。
“你恨错人了。”
顾承泽呆愣在原地,睫毛快速地抖了抖。
“你真正该恨的人,躺在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顾承砚从他身边走过,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是他让你妈进了这个家,也是他让你以为,只要拉我下来,你就能站上去。”
门在身后合拢,挡住了顾承泽落寞的身影。
第44章 你的仗,我也得加入了
序界科技顶层会议室,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周宁把刚收到的邮件打印出来,递到顾承砚面前。
两封邮件,分别来自纽约黑石亚太基金和伦敦凯雷新兴市场基金。
信里措辞客气,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同。
鉴于序界科技面临的舆论风险及管理层动荡,基金方决定在二级市场逐步清仓。
这两家加起来,握着序界总股本的百分之十九。
一旦集中抛售,股价会立刻跌停。
顾承泽和旧股东手里那百分之十二,就足够发起要约收购了。
沈淮坐在对面,烦躁地合上替代融资方案,顺手将笔扔在桌上。
“国内券商全缩了,南湾的资金还冻着,现在海外机构也要跑。”
“毒丸计划我拟好了。”沈淮指了指顾承砚手边的文件。
“启动定向增发能稀释股权,挡住恶意收购。”
“但代价是,你自己的持股比例会被摊薄到百分之三十以下。”
沈淮盯着他,“控制权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