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沈淮看了一眼那个锁好的抽屉。

"所以投票权也给你了。"

顾承砚转向落地窗外的天际线，声音不轻不重。

"以后顾家，我说了算。"

沈淮站起身，拍了拍西装外套上的褶皱。

“行吧，反正律师费我照收不误。”

“下午的发布会你自己去应付吧。”

沈淮拉开门准备出去，又停住脚步回过头。

“那个小疯子今天会去现场吧？”

顾承砚没有回答，低头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沈淮轻笑了一声，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两点，榕城国际会展中心。

序界科技全球战略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顾承砚站在聚光灯下，深灰色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型。

他抬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用流利的英语，向媒体阐述奇点计划第二阶段布局。

台下一名财经频道的记者抢先提问。

“顾总，关于近期序界科技管理层的剧烈变动，外界有不少负面猜测。”

“请问这会影响到序界在欧洲市场的扩张进度吗？”

顾承砚双手撑在演讲台上，神色冷淡。

“序界的战略推进只遵循商业逻辑，不受任何人事变动的影响。”

“所有阻碍公司发展的因素，都已经被彻底清除。”

他的嗓音低沉平稳，官方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们与蓝血品牌的全球联名企划已经全面铺开。”

“下个月序界会在巴黎设立海外研发中心，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顾承砚在掌声和快门声中，寻到台下第三排熟悉的身影。

祁燃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肌饱满若隐若现。

两人的视线在嘈杂的会场半空中交汇。

祁燃突然对着他挑了一下眉毛，舌头舔了下上唇。他用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顾承砚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手机跟着震动了一下。他维持着端正的站姿，面无表情地继续回答下一个提问。

直到发布会结束，顾承砚回到后台专属休息室才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祁燃发来的三条消息。

【祁燃：哥，你在台上用官方口吻说话的时候，真的很迷人。】

【祁燃：那帮老头子根本不知道，你这套西装下面藏着什么。】

【祁燃：我想在那个讲台上撕开你的衬衫狠狠亲你。】

顾承砚抿了抿唇，将手机锁屏扔在化妆台上。

晚上的庆功宴设在华尔道夫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香槟塔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折射出光芒。

顾承砚端着高脚杯在人群中穿梭。

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端着酒杯凑过来，热络地拍了拍顾承砚的肩膀。

“顾总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掌心的温度隔着西装布料传过来，顾承砚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碰了杯，胃里的痉挛却在那一瞬猛地收紧。

顾承砚把酒杯递给周宁，压低声音。

“我去一趟洗手间。接下来的应酬让副总处理。”

洗手间里亮着冷白色的顶灯。

顾承砚走到大理石洗手台前，拧开冷水龙头。他捧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台面上。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整整齐齐。

胃里的绞痛加重，他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低下头干呕了两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觉得头晕目眩。

皮肤上泛起细密的战栗感，渴肤症让他迫切地需要温度。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承砚迅速直起身子，伸手去抽纸巾。

祁燃大步走过来，边走边扯下自己领口的黑色领带。

他一把抓过顾承砚的左手，将领带在腕骨上缓缓绕了两圈。

黑色真丝贴上苍白的皮肤，冷意让顾承砚手指缩了缩。

顾承砚低头看着那个松紧刚好的结，声音有些哑。

“你在干什么？”

祁燃握住领带的另一端，猛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洒在顾承砚耳侧，夹带着冷杉与烟草味。

“我看了你一整晚。”

“你连假笑都快撑不住了，胃疼得嘴唇发白还在陪那些人喝酒。”

祁燃的指腹触碰顾承砚皮肤的一刹那，焦躁感立马消失不见。

“哥，仗已经打完了，你自由了。”

“现在，跟我走。”

顾承砚心口一紧，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洗手间大门。

“外面全是媒体和董事会的人。”

“如果我现在离开，明天又会上财经头条，公关部压不下那么多负面新闻。”

祁燃扯着领带，将人拽进怀里。